迷惑于男人这番动作，他推了推男人的胳膊。

担心一次次弥漫上来，又被他压着下去，这分离的十几年，他都是这样在痛苦的折磨中，度过每一个团圆的节日。

被殴打被辱骂，他都没哭，但游魂一样穿梭在空无一人的老宅，他第一次恸哭到无力。

“安德烈？”

虽然他的心情也不好，可还是被男人这幅样逗笑。

安德烈皱起眉，从棉被里圆的脸，那张有些稚气的脸庞看起来真的非常像生气的小孩。

“不要……外面……”

震天响大的爆裂声接连传来。

他简直要被这样的安德烈俘虏了，要知他真的好喜

突然被温包覆，他整个人都落安德烈怀里。

领养人，着心亲手送弟弟妹妹们离开。

他放不下宗璋。

好在他平安长大了。

平心而论，他总是偏自己这个大弟。宗玥是女孩，宗璟生晚，他仅有的十几年温情，大多赋予宗璋。

“抱歉，我也没想到北京的节这么激烈，我家乡那边虽然也放炮，可是没有这么响……”

咳咳，不要来，不然真的很失礼。

他手钱太少，给教会付过宗璋昂的抚养费，还想给宗玥攒嫁妆，于是死撑着就靠书信了解彼此的消息，常常因为书信来迟被折磨得睡不着。

分离之后，天天惦记的也是宗璋。

他尽量平静地向男人早安，得到男人迟钝的回应。

在机场看到大的青年时，他都不敢上前相认。

他注意到男人总在震耳的爆裂声传来时微微颤抖。

“你没有告诉我，节除了吃喝还有这样的习俗。”安德烈哑着嗓低声抱怨。

他艰难地翻过，把男人贴着他的抱怀里，双手掩着男人的耳朵。

可总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反正是睡不着，他脆起，顺手了男人看起来很舒服的淡金发。

宗玥、宗璋、宗璟，真的就这样再也见不到了。

担心他一个人受欺负，担心他学坏，担心他生病，担心他吃不饱穿不。

不懂事的时候，也会怨恨，为什么那时候不有骨气一死掉算了，这样孤单寂寞的一个人，生死也无人在意吧。

跨年的那十来分钟里，他们相拥，在黑暗中静静等待屋外的喧腾过去。男人的很。

那是他十几年里，第一次度过温的节。

安德烈看起来很不开心，谅这个外国人第一次经受节爆竹的洗礼，他俯抱抱那一大坨棉被和棉被下的。

零前，贯彻云霄的爆竹声让他听不清男人在说什么。

原来是害怕爆竹的声音……也难怪，外国人总是不大适应年三十放炮的习俗。

他虚脱地倒在祖祠冰冷的石地面，好死去的准备。

最后独自站在空的老宅里，才真正开始害怕。

初一那天，他六就被屋外的爆竹声吵醒了，烦恼地睁开，第一幕就看到安德烈泛着血丝的睛圆睁，雪白的脸臭臭地半埋在被里。

不知……宗璋现在和谁在一起……

一面担心自己太土跟不上青年的时代，一面想冲上去好好抱抱多年牵挂的弟弟，那关的几步，几度让他绷不住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