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这一次，褚浔大声喊回去。因咙过于涩，尾音轻微颤抖，“不要问这傻兮兮的问题！你当然要来看我。我也会回南城去看你跟，还有我们一帮好兄弟！猛，南城也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不回去！”

许倩有些慌，不停讲傅惊辰的确保证过要回公寓。

去。

余怀远音洪亮，与平日无异。

不是有意……那为何飞机已经落地，仍然没有电话打回来？

第二日清晨，有人在卧室外轻轻敲门。敲击的速度、频率，都与傅惊辰颇为相似。虽然明知不可能是他，褚浔的心还是了一下。他支撑起，看门板被缓缓推开。陈勉笑容开朗，向褚浔打招呼：“褚哥，早啊。余总怕您心情不好。特意派我来陪您说说话儿。”长眉一挑，故作幽默，“特别是说说傅总临走前的状况。”

情如果可以选择，那会有多么幸福。可惜腔里的那颗心脏，太固执也太自私，总在辜负自己的人，再甘愿被自己的人伤害。

褚浔

“那边了急状况。需要惊辰上赶去理。应该是走得太急，没来顾得上通知你。容容不要担心。”

傅惊辰说晚饭之前回来，等到八仍旧不见人。许倩打他手机，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打去公司座机，同样没有人接。

褚浔怔住。他还未开回答，王猛又笑了一声，将语调抬，仿佛很开心似地：“没事。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阿浔……”王猛犹豫片刻，小心问：“我以后，还可以去看你吗？”

褚浔皱眉凝思，片刻转而打了余怀远的电话。这回终于打通。余怀远，傅惊辰临时改成下午的飞机，已经提前去欧洲。

这回王猛在电话里，没有再似往常那般絮叨啰嗦。他声音滞涩，只问了褚浔一句话：“阿浔，你以后，是不是都不会再回南城了？”

王猛真心笑起来，低沉的声音撞击听筒，莫名让人觉得温。“好，”他最后说：“我等阿浔回来。”

褚浔极力让自己表现正常。他绝不提傅惊辰，也禁止许倩、陈勉提起。一日三餐，都比平日吃的更多。情绪似乎也变得平稳。他还费更多时间，去学习构思新的剧本。

结束通话。褚浔将手机扔在一边，双手用力捂住面孔，肩膀间或动一下。

褚浔躺回去，神态冷淡，“我不想听。”

陈勉陪笑：“那我也得完成任务啊。”果然在床前坐下，一五一十，将傅惊辰昨天下午的状况讲给褚浔听。末尾：“真的是走得太匆忙。傅老先生的个，您应该也有所了解……千真万确，傅总决不是有意不告而别。”

这般疏忽轻慢。昨日微博上的所谓“表白”，也不过是一时心血来吧。

这些话已经窜到尖，被褚浔用尽全力死死咬住。他仅剩的一尊严，不允许他像怨妇般喋喋不休发抱怨。他知一旦松了，内心的防线便会一泻千里，再也守不住。

数周之前，褚浔便已着手尝试亲自创作剧本。下肢痪，定然是不能再演员的。要导演也有困难。如果能写不错的剧本，那么即便将来永远无法再站立行走，他也可以养活自己。

情绪悬在空中足足半日，此时又陡然跌落回谷底。褚浔转动椅回到卧室，整晚未再讲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