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浔的手掌在背后握成拳，指甲用力扎掌心。过了许久方用极低的声音：“我控制不住情绪……会打人。”

他这次院，前后一概情形，早被傅惊云透给了褚浔。傅惊云既对褚浔心有芥，难保不会危言耸听。想到这一层，傅惊辰忙继续：“傅惊云是不是对你讲过什么？不要放在心上。我住院是因为公司事情太多连夜加班。角的伤一早便看过医生。没有大碍。容容如果不信，等回去我拿诊断报告给你看。”

傅惊辰想过无数理由。厌倦、失望，对自境的担忧，或是对他的不信任。每一个理由，都足够褚浔拒绝再与他相下去。他唯独没有想到，即使陷痪、神狂躁的焦虑之中，褚浔心中最挂念的，竟还是他的安危。

褚浔低，目光落在他一侧脸庞。傅惊辰着实清瘦许多，也狼狈许多。两腮微微凹陷，睛下有重黑圈，边淡青的胡渣，也未来得及修理。上说他，他生病了、难过了，反而要离开他吗？

这一句话，无意间隐约亲昵。仿佛他们还在一起时，褚浔时常自然而然向他撒。

傅惊辰猛然震动一下。他没有抬，也没有立刻起。环在褚浔腰间的手，不受控地轻轻颤动。沉默好一阵，傅惊辰忽然站起来。他一把将褚浔在

要怎么样在乎一个人，才能在自濒临绝望的境地，还记挂着他一微不足、早已愈合的伤？

傅惊辰前倾，轻轻拖褚浔藏在后的手臂，将他双手合拢包裹在自己掌心，“不会的。容容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偶尔才会发一次。现在面对压力，大多数人也都是这样……还有，”傅惊辰极力为褚浔宽心，向他承诺，“退一步讲，若有下一次，我保证会及时躲开的。”

心底的怜惜一层层涌动拍打堤防，先前再多决断也有了松动迹象。待中的挣扎逐渐退去。褚浔摸一摸傅惊辰的发丝，：“那……我回去。以后……如果我还要打人，你就把我绑起来。两只手都绑起来。”

此时思及过往，却是让心底的痛苦与悔恨愈加重。傅惊辰忍着底酸涩，笑一笑，展臂拥住褚浔腰，“嗯，我耍赖……容容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前倾，侧枕在褚浔间。

傅惊辰便将褚浔两只手掌摊开，引它们贴在自己面颊，“容容担心我会变瘦。但你若不回去，我便没有心情好好吃饭。怕是还要更瘦的。”

褚浔瞳轻微张大，似未想到傅惊辰会讲这话，嘴抿一下，小声：“小辰哥，你耍赖。”

他上拒绝，尾却开浅淡的红。傅惊辰察觉到褚浔有所顾忌，隧用两只手抓椅扶手，将褚浔困在自己怀里，柔声问他：“为什么不回去？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全看不痕迹。褚浔再次将手傅惊辰掌心，整条手臂背在后，躲避一般低下，轻声说：“……不回去。”

褚浔抿着嘴，没有回话。

心不知是何滋味。酸胀苦涩、痛楚辛辣。像被一群蚂蚁小小啃噬心包，又像被尖细的针一丝丝剥离心肌纤维。

褚浔这才缓缓抬起来。漆黑的珠儿，浸在两汪清中。将先时那层淡漠表象化、冲淡。他似还不能够放下心，漉漉的神饱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