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响起脚步声。褚浔随即听到一声惊喜加的呼唤：“容容？！”

褚浔态度平静，仿佛只是随再问一个无关要的问题。傅惊辰却犹如被利刃抵着咙，每回答一个字，都似面对最终审判。声音重病般暗哑虚弱：“两个多月……”

这实在不像褚浔会有的模样。

傅惊辰立刻跨步上前抓住褚浔，“容容，容容你听我解释！”

“容容！”

傅惊辰涨的情绪低缓下来，小心问，“怎么了容容？累了？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他担忧打量褚浔，目光碰到褚浔虚握着MP3的左手，面庞陡然变。

褚浔一双珠儿又转动至傅惊辰面庞。也好似人偶黑沉沉的，呆滞冰冷没有生气。

褚浔全肌绷。愤怒令他生无穷的力量。手臂用力一挥，便将傅惊辰推得踉跄后退，“听你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对那个躲藏在幕后的真凶多么心疼多么余情未了吗？！”褚浔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被碾碎作齑粉，“不必了！他欠我的，我要亲手拿回来！”

“不许再喊我容容！”

他这样跑去，不知会什么事。傅惊辰狠心使擒拿术，扣住褚浔翻手将人摔至后，用将门完全堵死。

褚浔茫然重复，“两个多月……”念了两三回，他边笑容终于消失，下颌线条凌厉，“那我先告辞了。”褚浔取下另一边的耳机，向前走几步将MP3放于茶几上。再起时，面上平静已彻底破碎，目中的暴戾如同鞘利剑。

时钟一圈圈走动。黑夜开始一层一层褪去，显远近楼的冷廓。而那颗星星，安静湮灭在慢慢亮起的天光中。一侧耳机从褚浔耳朵脱落。剩下的一只，仍旧将循环播放的音频，一遍又一遍传递至褚浔的耳。

褚浔闷声跌在地上。傅惊辰心一疼，就要上前搀扶。褚浔突兀一声冷笑，目光刀一样剐在傅惊辰脸上，只恨不能当真将他剜下一块，“呵，着急了？”褚浔甩一甩扭到手腕，一面慢慢起，一面不住冷笑：“就这么怕我去找他吗？放心，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他怎样对我，我怎样对他。我只要在他脸上……

傅惊辰面喜，快步走至褚浔跟前，“容容，昨晚……昨晚是你在照顾吗？”他对昨晚依稀有些印象，知自己醉了酒。但回到公寓之后，大脑便陷一片空白。

傅惊辰结颤动，终于哑声：“……是。”

没有回音。褚浔再问一遍：“是真的吗？”

左手的动作停了停，褚浔突兀笑一下，“嗯，我也觉是真的。”他保持笑容，又无聊般在手指间转动MP3，“你拿到这些录音……有多久了？”

褚浔亦低看自己左手，呆了几秒，方如大梦初醒轻声歉：“不好意思，没有经你同意……就擅自拿来听了。”

褚浔缓慢眨动睛。静了片刻，像一只关节生锈的人偶，动作僵转过。

褚浔额青暴起。他全然不再顾及傅惊辰，用几乎会将骨掰拗断的力量，一掰开傅惊辰抓住他臂膀的手指，再次将人猛力推开。赤红着双，三两步便了跨到门边。

傅惊辰讲不一个字，周寒气刺骨，如同置冰天雪地。

褚浔依旧低着，慢慢摆着MP3，继续：“这里面的录音，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