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浔垂下，良久轻声：“Dyn，对不起……”

两次救命之恩，他再也还不起了。

Dyn轻轻一褚浔手指，“浔，不要难过。他……我是说傅先生，会好起来的。他救了你。上帝会保佑他。”

假期结束Dyn飞回国。沈蔚风送走Dyn回到医院，看着褚浔言又止。

“他救了我……”褚浔重复一遍。涩的底终是泛起雾气。褚浔抬手遮掩双，低声长叹，“是啊，他又救了我。”

Dyn神复杂，尝试几回，终是直言：“与古镇相比，我更关心我们两个的关系。浔，你是准备好要正式拒绝我了吗？”

这条路有多苦多痛，褚浔自己都不愿再走第二遍。他救不回十八岁的自己了，但他可以放Dyn一条生路。

“我不要对不起！”Dyn倔打断他，翠绿的睛燃烧勇敢的火苗，“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可以不我。只要我你就够了。我也不会计较你与傅先生的过去。我发誓！”

褚浔笑一笑：“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以后都会专注事业。不好吗？”

这些话如此熟悉，仿佛在许多许多年前，也曾有人这般信誓旦旦许诺。褚浔想起自己十八岁的那个夜晚。那晚月光透亮，落在人的肩，温柔似银白的纱。他将傅惊辰堵在酒吧后巷，恶狠狠迫他答应自己的求。他那时的心意与决心，想必便于此时的Dyn一般无二：自信狂妄，以为只要自己一心一意足够定，总有一日会赢得心上人的情。从来不曾认真想过，如果一辈都得不到真心回应，接下来的日会多么煎熬。

懂沈蔚风话意，且他同在现场，更了解当时状况如何凶险。褚浔沉默下去，神依然平静，却莫名便叫人觉伤心。

沈蔚风叹气，而后亦笑起来，“好，”他拍拍褚浔未受伤的一侧肩膀，“等你拿遍国际电影节的奖项给我看。”

褚浔明白沈蔚风担心什么。傅惊辰因病势加重，早在十数日前，便转院去外市治疗。自那以后，他们再也拿不到傅惊辰的消息。余怀远前几日自外市返回，褚浔打了数通电话给他，他都只是搪应付，有关傅惊辰病情丝毫也未透。沈蔚风唯恐褚浔又冲动行事，一个人偷跑去外市探望傅惊辰。只有将他放在自己前才能安心。

但这一回，褚浔确实没再兴起任何冲动的念。他睁睁看傅惊辰为自己经历一回生死，即便情再莽撞，也都被撞破磨碎了。褚浔自清醒后，已不知反省过多少回。若他遇

前一天晚上，病房中只有他们两人，褚浔对Dyn讲述了自己与傅惊辰这些年的故事。Dyn不愿多想。但褚浔的态度与在国时变化明显。Dyn的睛想要装作看不见，他的心却不肯。

一周后，褚浔渐渐能够下床走动。Dyn的假期还余下四五日。褚浔过意不去，拜托沈蔚风与安雅带他去C城周边景游玩。Dyn想留在医院陪褚浔。褚浔摸摸他发，微笑劝：“去吧。C城市郊有数百年历史的传统古镇。你不是想了解中国方方面面的历史文化吗？古镇是个很好的切。你若不去，等回了国，少不得又要后悔。”

又过两周褚浔院。他还需静养。沈蔚风脆将他接到自己的住所，方便监督他好生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