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床隐在白的帘幕后面，床竖着一盏盆架，帘幕一合，便与外界隔开，算作简易的推拿房。程烟景拉了帘，蹲到墙边捣鼓一个拳大小的音箱，了

……

赵婆婆都走了，他没了留下来的理由。乐易原地转了两圈，脆往程烟景面前一站，说：“我睡不着。”没等对方开，又说：“他们说你会推拿，能解压。”

程烟景睁开，面不悦：“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来看病的？”程烟景问。

乐易目瞪呆，叹程烟景耳力惊人！都说一个官不好使，别的官就会特别灵，看来是真的。他朝程烟景看去，程烟景垂着，好似当他不存在，便又挑起眉，四打量这间诊所。

“你认得盲文？”

乐易正，我叫乐易。

乐易心猛地一沉，侧过看他的睛。

空气中有短暂的沉默，乐易手指慢慢缩，握成拳状。

程烟景却说：“送老人回去吧。”

“呃……”乐易卡了壳。

诊所窗明几净，湖蓝的座椅靠墙罗列，旁边是药柜和病床，病床左侧是一白的布帘，遮住一小块区域，另一侧便是窗台。从这里看面馆比他想象中要清晰，狭长的路上没有遮挡，连姚珊围裙的都能看清。

乐易撇嘴，越发觉得这人冷漠，刚走到赵婆婆边，就见程烟景侧着耳朵，没好气地笑了，坐回桌前，捧起一本书悠哉地翻着。

“要试试吗？”

程烟景回到座位上，闭上，乐易以为他睡着了，细看他膝盖上搭着一本书，凸起的圆密密麻麻，居然是盲文书。

“一。”程烟景说。

，在你看着孩被卷到车下却无动于衷，站在路中间瞪你的也是我。

“只是陪赵婆婆过来。”

“认识。”

他望向自家面馆，忍不住问：“你每天站在这台上看什么呢？”

程烟景退开半步，站到乐易左侧，“那个距离……能看得到廓。”他指着街对面，“你的店，招牌是蓝的，那儿站着一个人，衣服……是白的。”

程烟景合上书，仰着看他。

“不对吗？”程烟景问。

“这个距离能看见。”程烟景走过来，毫不避讳谈论他的疾，两人脚尖相抵，程烟景比乐易矮半个，这样的距离，他卷曲的发梢刚好撩过乐易颧骨。

“随便看看。”

“盲文要怎么认？”

他终于察觉程烟景的异常之。程烟景的左右，眨频率不一样，失调又怪异，只有左眨动时才会带动右睑，扑棱合上，又打开。他的右比左略大一些，白鼓来，神没有焦，搭上角下方褐红的印痕，细看有些瘆人。但程烟景睫纤长，耷下来能盖住睛，刘海又遮了睑，形成完的屏障，遮住了里的瑕疵，若不是靠得近了，几乎看不来。乐易收回目光，把心底那句‘上次那车祸你看见了吗’生生憋回去，清咳一声，楞楞站在台上。

“看得见吗？”

咚咚地脚步声像机关枪迎面扫来，一个矮个老冲来，是赵婆婆的老伴儿，气汹汹地要砸店，赵婆婆嘟哝着‘疼，来看看’，还没说完就被老拖走，风卷残云似的，诊所里瞬间只剩下他和程烟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