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烟景垂下，像是真的在想。

程烟景想拒绝又觉得，话到嘴边，却是犹豫着没有说。

过了几日，乐易果真拎来一条活泼的鲫鱼。下厨的时候，程烟景斜靠在门栏上，乐易还脑补了一幅居

第15章

乐易反倒是笑了：“你说是为什么？”

冰箱里满满当当的菜，比北方的地窖还夸张，白菜堆了三层，保鲜盒里是切好的番茄片和青椒丝，乐易惊：“你这是想吃到明年吗？”

乐易岿然不动，漆黑的珠里闪烁着不可名状的光：“如果你想不答案，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如何？”

整条翠柳街，乐易未必是最熟悉厨房的，但厨艺确实了得。程烟景把它归功于乐易是个正常人，比像他这样需要靠试吃来判断菜是否炒熟的，要得心应手得多。

“从今天起，我会频繁的这里，你要有心理准备。”

乐易若无其事地笑：“你呢，中午吃什么？”

“现在有喜的人吗？”

“番茄汤、酸辣土豆丝、溜藕片。”乐易把菜一盘盘端上桌，不太满意地说：“冰箱里菜虽然多，但类太少了，改明儿我去买鱼来。”

程烟景朝厨房走去，竟咚的一声撞在门栏上，连连后退，又跌到一个人的怀里。乐易拍拍他的肩膀：“我来吧，整条翠柳街，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厨房。”

乐易没抬，也就没看到程烟景脸沉了下去。

“那我现在回答你，你……”乐易朝程烟景看去，表情异常真诚：“你确定要听吗？”

程烟景咬了咬嘴，走到墙边，扭开一红棕的木门，这是他住的地方，平日门锁着，和诊所完全隔开，乐易跟过去，才发现里屋有厨房、卫生间、厅里搭着一张简易的折叠床，床后还有一个小型台，灰的白的T恤随风零，条纹内被光晒成直片儿，比诊所有生活气息多了。乐易笑眯眯的，看见了程烟景另一面，欣喜得不得了，这人也不是不人间烟火的。

“你结婚了吗？”

“你说。”

程烟景还在神游，乐易挑了几个：“冰箱里有什么我就什么了。”

成石沉到心底，他听话里的真诚，但是太过了，太真诚了，真诚到让他思绪纷，忍不住打断：“你了解这些什么？”

想到这里，他反而轻松了。他太过张才会撞在门上，可有什么好张的呢，乐易说想了解他，他是有缺陷的，乐易是完整的。鲸鱼能了解金鱼吗？企鹅会了解天鹅吗？空有一样的罢了，内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远着呢。

乐易不知程烟景心中所想，看着程烟景上扬的嘴角，以为他又离他近了些，恨不得当场把人屯咽下肚。

程烟景沉默地笑了笑。鱼是不能吃的，刮不净鱼鳞，挖鱼肚的时候会因为看不清刺而扎到手，起来太麻烦，没法试吃每一块来逐一辨别炒熟了或是烧焦了，这和正常人的差异，乐易没法想象，他也难以启齿。

乐易竟哈哈大笑起来：“就是你想的那个。”

正午时分，乐易赖在诊所不走，程烟景不悦，又怕他真说什么骇人的话，一颗心惴惴不安：“你不回去吃饭？”

“没有。”

“也没有。”

程烟景立刻变得不大自然：“不，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