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风轻吐了气，从衣柜里拿钟意的行李箱：“昨晚你回来直接就睡了，等会儿去洗个澡换衣服。翻译和律师我上给你找好，今天是不是要去警局？”

钟意看了看沈西风，他还穿着昨天那礼服，脱了外，衬衣已经皱得不像样了，双血丝密布，下还有新长来的胡茬。

*

“你跟张可毅去吧，我这里没什么的。”钟意勉挤笑意，“人都死了，剩下的事情也不多了。”

“他就是！你可以给他请翻译、请律师,一样请十个都行！你想怎么钱我都不着,但你人得跟我走！再说了，你待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语言什么的都不懂，又能帮上什么忙？”

——不能哭、不能脆弱、不能层次的悲伤，因为不想让你看到毫无尊严的一面。

新的翻译跟律师很快就位，都是华裔，估计是沈西风给的报酬颇丰，两人见了钟意，非常客气。

“沈钰，”

钟意看着沈西风，神里带着温柔的拒绝。

“他就是你一个同学！是，我对他的遭遇表同情，可这事情也不能耽误你的工作啊！你给杂志社放鸽,理由是什么？‘我同学的爸事了,我要去料理后事’？这孝贤孙的事,得到你来吗？”

一行人先去了警局，律师代表钟意回答着警察的盘问。

他也还穿着昨天的那衣服，这会儿清醒了，就实在无法忍受了。

“他不是普通同学……”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他俩同时回过，看向现在门的钟意。

钟意转过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别让国内来的人，离我们俩太近。我等会上网找个留学生当翻译。”

“现在要吃早饭吗？我让他们送上来。”

“意……”沈西风握着钟意的手，言又止。

咔哒——

钟意，开始解衬衣的衣扣。

这幅样走门去，谁会相信他是才走过红毯的明星？

“去吧，我也想静一静，你在我边，我反而不能……”

沈西风不再多言，上前了钟意的发，“有事打我电话，忙完了我就过来。”

沈西风有些懊恼，上前摸了摸钟意的手跟额，见温度正常才稍稍放下心来。

夏时制的法国与中国时差6个小时，此时国内已经下班，

这个如天鹅般骄傲的孩，任何时候都要在人前直他的脊梁，即使他们已经亲密如斯。

沈西风，让步：“那好，我让成哥陪着你，翻译也留下……”

钟意话没说完，但沈西风懂了他的意思。

沈西风二话不说地跟着钟意了房间，反手给房门上了锁。

要领遗得证明钟意是钟民华的儿，而钟意的证明材料得由国内R大学。

这时候，还能考虑到要避嫌，看来钟意的大脑已经正常运转了。

的确如钟意所言，人死了，剩下的就是安葬的事情了。

钟意冲沈西风扬了扬下：“你来下。”

也预料不到。这时候你跟我提工作安排，你觉得我有那个心思吗？”

沈西风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他昨晚到底睡没睡觉？

“让翻译跟你回去。”

“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