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我们回家再慢慢说。”沈絮拍拍沈阕兰的背以示安，又对临清：“临清，我带九妹先回去，你替我去学堂打声招呼，叫学生们今天先回去罢。”

临清听他这样玩笑，不由瞪了他一，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到前面去了。

沈絮勉牵了牵嘴角，：“你坐，我给你烧泡茶。”

“你怎么寻到这里来？”沈絮仍如似梦中，他与沈阕兰分别数年，几乎都快忘了还有这样一个堂妹，忽然故人重遇，一时震惊不已，尚不能回过神来。

沈阕兰许久不见沈絮，此时寻着了，一是因为思念兄长，二是为沈家的遭遇难过，哭了好一会儿才算将中的郁气发完。

找你的，难还能是坏人不成？”

临清，跑了。

沈絮，“不然你以为江南盐商众多，为何沈家一家独大？沈家的富贵全是官家的赏赐，如今不过官家想收回去罢了。”

沈絮叹息：“与虎为谋，为虎谋矣。”

沈阕兰何其聪慧，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沈絮的意思，震惊：“沈家与朝廷果然——”

沈阕兰连忙：“李三，你去，絮堂哥你快坐下。”

沈阕兰同李三等了片刻，便看到那小公领着个人远远过来了。走近了，沈阕兰细看，正是沈絮无疑。当即就红了眶，奔过去失声：“絮堂哥！”

提到沈丹墀，沈絮面上有些尴尬，沈阕兰离家的时间早，大抵想不到沈丹

“絮堂哥！”沈阕兰扑沈絮的怀里，泪像珠一样掉下来，“真的是你！”

沈阕兰：“我听到沈家事的消息，便赶回来寻你，可等我回了苏州，叔伯全都搬走了，你家也贴了封条。我一家家问，找了许久才得知你搬来这里。絮堂哥，沈家到底犯了什么事，竟遭官家这样惩怼。”

沈阕兰泪，笑了笑，“多亏你这位小书童领路。”

沈絮听得呼唤，定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沈絮诧异地望一临清，又从对方略带局促的面中了然了什么，“快去罢。”

沈絮知在临清心里，对周勉的崇拜与信任绝对是排第一的，笑：“我又没说是坏人，好了，带我去见见你那周大哥领过来的我的堂妹。”

“絮堂哥……”听得沈絮唤自己名，沈阕兰心一滞，失声痛哭，“絮堂哥，我还以为我寻不到你了……”

李三应是，大步往厨房去。沈絮苦笑：“小九儿，我如今已经不是事事赖人伺候的少爷了，你这样倒叫我心里难受。”

不说还好，一说，沈阕兰又放声哭起来，沈絮忙过来扶了她，不停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叫她平静下来。

“絮堂哥，你受苦了。”沈阕兰望着院里东倒西歪的篱笆、破旧陈老的屋以及屋里简陋糙的家，心里止不住地泛酸。

“絮堂哥，几年不见，沈家为何沦落成这样？”沈阕兰问。

沈絮将沈阕兰领回了家，沈阕兰先前没有细看这件木屋，现在知是沈絮住的地方了，泪又忍不住来。

沈絮怔愣许久才颤声：“小九儿？”

“从前我便觉得奇怪，为何盐商会长事事都要亲问惊澜堂哥意见，没想到沈家真为朝廷所用……”沈阕兰慨不已，又奇：“可我听说是惊澜堂哥犯了事才惹来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