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陈蔚被叫到了公安局笔录，询问人是陆酒。

橘红的火光里，江歌中有光和影同时动。人在独的时候总是容易胡思想的，从以前到现在，从别人到自己。他想起自己曾经的生活，想起成年后遇到的那个人，想起那个与自己本应最亲密，却也最陌生的人。

陆酒将之记下，接着问：“陈琴死亡的当天，你去了哪些地方。”这个问题几天前笔录的时候已经问过了，但陆酒决定再问一次。

“嚓。”江歌的脸庞再度亮起，这一回他对着火焰看了很久，直到手指开始觉得疼痛才合上盖。

“她死了我很难过。”说这话的时候，陈蔚的眶有些发红，“毕竟我从小就是跟她相依为命的……”

江歌面无表情地再度摁下打火石。

这样的一个场景，很容易让人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个安徒生笔下最著名的小女孩在寒冷的冬夜里，一次又一次地燃火柴，看到的是一场又一场梦。

那么在这一盏又一盏的火焰中，江歌看到了什么？

随即被他盖上盖，世界复又沉黑暗。

“砰！”地一声响，江歌将手里的打火机扔了去，撞在了不知什么地方，他的世界，这个曾亮起小小火苗的世界，终于彻底沉了黑暗。

那个女孩的睛很亮，很清澈，仿佛没有任何霾，即使是生气的模样也是很可的。她救了他，他甚至有喜她。

听到这个问题，陈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之前不是回答过了吗？”

陈蔚显然没想到他们会调查她的婆家：“呃，是的，但应该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之前存档的记录不小心被一个警员删除了，他们托我今天再问一遍。”陆酒面不改，“没关系，照实回答就好了。”

“早上我去楼下吃了

“关于你和陈琴的母女关系，你如何评价？”

“你恨她吗？”

可是她居然有男朋友，这一让江歌觉得无比恶心。

“小酒，笔录不是过了吗？怎么还要一次。”陈蔚看起来有些局促，她不明白为什么隔了好几天又让她过来。

陆酒笑了笑：“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所以需要补一下笔录，不用张，常规程而已。”

这恶心的觉让他觉得自己的那喜仿佛被人摁在了沼泽里，肮脏又泥泞。尊严被践踏的觉很不好，他希望他们分手。因此那些恶意的谎言被他毫不犹豫地说来，就像小孩面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会想要破坏它。

他想，他可能要死在这个世界里了。

陆酒的这个问题直接又突兀，陈蔚竟然一时哽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知。”陈蔚飞快地答，但随即她好像意识到什么，面惊讶之，“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他甚至想到了陆酒。

随即她了：“我不恨她，一也不。”

一边一边说着相反的结论，典型的自我暗示谎言。

和那个女人一样恶心。

将陈蔚的反应记下，陆酒继续：“调查显示你丈夫的公司运营现了一问题，是吗？”

“我们查到陈琴三个月前投过一张保单，保额三百万，受益人是你，你知这件事吗？”

“噢，好的。”陈蔚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你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