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觉到黎莫的目光一般，他动了一下，抹了把，转过继续睡。

他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袖卷起到胳膊肘，发随着奔跑上下动，像学校林荫上风里蓬生长的香樟树。他拿起黎莫手里的巾了脸，完又丢给了黎莫，又拿起他边上的一瓶，仰咕噜咕噜喝下去。结动，汗珠顺着脖衣领里。

顾与杰比自己早睡了20分钟，现在已经愉快地和周公一起玩耍了。他侧着脸趴在桌上，刘海柔，泛金黄的泽，遮住他好看的眉。的鼻梁和薄的嘴让他看起来更加英气——可惜睡得完全不顾形象。

“走了别闹了你们，吃饭去了。”

“你神经病啊！”黎莫端了这么久的冷人设一秒破功，气得用巾顾与杰，顾与杰一边躲一边哈哈大笑，笑得瓶都洒来。

顾与杰愣了一下，仰鼓着一嘴的说：“那我还给你。”说完就作势要把吐回去。

“你喝的这瓶是我的。”黎莫说。

一群男孩围到班长边，争先恐后地抢起那袋学校小店就能买到的普通糖果。上课铃响起来，班长遣散了边那群叽叽喳喳的同学，顾与杰回到座位上得意地笑起来，把一颗糖扔到黎莫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你喝我这瓶……要不我重新买一瓶给你……别打了别打了……”

“哎哎，凭什么给他两颗啊我们就只有一颗……”

“哎！”顾与杰朝远应了一声，笑说：“走，吃饭去。”

黎莫：“……”

他于是也收拾收拾东西，趴下来睡午觉。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下课了，顾与杰看起来早就醒了，又在和一群人打打闹闹。自从和他同桌之后边好像立就闹起来，男生女生都喜往这里跑，一到下课就围着顾与杰说说笑笑，搞得自己大。果然就不该答应他同桌，还说不吵，不吵个鬼。有女生跨了两个组专门过来问他数学题，如果不会的话顾与杰会假装沉地说：“这题我要看一下，你下节课下课再来。”然后磨泡死赖脸地向黎莫请教，终于搞懂之后再风轻云淡地给那个女生提两句，最后在对方一脸崇拜的目光中一个好像随手扔了一片垃圾的欠揍表情。

“对啊对啊我们也要两颗……”

他估计顾与杰也不一定认识。顾与杰朝她们腼腆地笑了笑，大方地说了谢谢，但却没有接他们手里的饮料，而是径直朝着黎莫跑过来。

“每人一颗，怎么就你不够吃。”班长嘴上说着，随即又抛一颗，顾与杰又稳稳接住，朝班长可的小虎牙：“谢谢班长。”

一弧线划过，顾与杰伸手一接，一颗糖果稳稳落在了掌心。“就一颗不够吃啊班长，好歹再给一颗。”顾与杰贱兮兮地笑。

就这样，两个算是正式认识了。第二天，黎莫一时还是有不习惯突然多来的同桌，只好埋写作业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空气里弥漫着四月里的香樟的香气，纸笔发沙沙的声响，有人轻声咳嗽，桌凳在地上，化冻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午休时间，他看看墙上挂的表，还剩下半个小时，准时合上书睡觉。一歪又看到边的顾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