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莫挂断了电话。他就知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烦躁，又委屈。他不想要歉，歉有什么用？在他人生的前十七年里，他清楚的知自己是维系家的重要分，所以他什么都没奢求过，那么努力的变好，变乖，最后为什么还是落得两手空空？他想起他小学的时候，门有一家玩店，每次上下学都能看到最新最好的玩放在橱窗的正中。那些玩很漂亮，在黎莫的里好像闪着亮光。黎莫曾在放学后长久地趴在橱窗上，直到老板娘将他赶走。但他从来不敢跟爸妈说。有一次他看到班里有个同学拿着橱窗正中的那只达模型，在班里炫耀。模型传到他手里，他装作不屑一顾的样，没有接。没过几天，他却看到那只达被扔在学校的垃圾桶里。玩还很新，只是断了一只翅膀。为了抢这只折翼的模型，他和另外两个人打了一架。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打架，也是妈妈第一次因为他不听话而骂他。他背着藏着达的

黎莫沉默。

黎莫的泪瞬间就这么不争气地了下来。久违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他没有说话。

“新学校还习惯吗？到朋友了吗？饭菜还吃的惯吗？”

“喂？”

“吃了就好啊，怎么到这么晚才打电话啊，是不是刚下课啊？”

“喂？谁啊？”对方又问了一遍，直到到对方快要挂电话了，黎莫才小声地叫了一声：“妈。”

“吃了。”黎莫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不敢多说话，泪却一直一直。

阵，最后还是买了一碗面，就当给自己过生日了。生日的事他没和其他人说，也许他自己也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以前每年生日妈妈都记得，没有糕，没有礼，没有生日party，吃一碗长寿面就算过了，黎莫也不觉得有多简陋。那时候每个生日妈妈都陪在边，面里窝个两面煎得金黄的，腾腾的，灯光昏黄，所以记忆也全是黄的基调。

“反而是我们这些父母的不让人省心了。”妈妈凄然地笑了笑。“我知你一直怨我，我……唉，是我对不起你啊小莫……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我……”

“你老是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打给你老师了……今天是你生日啊，我让老师提醒你了，有没有吃面啊？”

黎莫抹了一把脸，小心呼：“嗯，都好。”

“我今天给你们老师打电话了，她说你表现很好，成绩也很稳定。妈知，妈不用问都知，你从小到大都很好，不用我们心……”

晚自习下课，顾与杰突然表示有事要理，还在为找不理由打发顾与杰离开的黎莫正好顺推舟地让他先走。他来到学校的电话亭旁边，犹豫了很久才下那串熟悉的数字。电话通了的那一秒，他又开始后悔。

“嗯。”

“学习辛苦，早休息，不要贪玩啊。”

堂的面很难吃，没想到顾与杰也跟着黎莫一起吃，还有其他四个小伙伴，六个人浩浩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吐槽学校的面为什么这么难吃。说着说着好像就没那么难吃了，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竟然不知不觉吃了个光。

那也愣了一下。“……是小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