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莫在心里数着日，距离那天在雨里告白过去了三天，距离上学还有两天。

彩虹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地现，横跨天际，仿佛是独角兽一闪而过留下的踪迹。

——都染上它的彩

手机突然收到消息。他没有设置特别提示音，总觉得这样会将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但他猜到是顾与杰。好像恋中的人直觉都特别准，他打开手机，果然是。

“开门。”

他想了想，顺手把那个在字直接发过去。

看着惊讶地说不话来的黎莫，一路跑上楼还在着气的顾与杰故作潇洒地倚着门框：“不请我去坐坐吗？”

他想动心应该是个很重的词，像是第一次听他说不会让你一个人，像是第一次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顾与杰突然打来电话。

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找话题吗？

有的时候他很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还是都是自己的幻想。这一切未免太好，好的让他不敢接受。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的人生是过的多么小心翼翼了，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习惯。害怕失败，害怕亏欠，甚至害怕太好的东西，这些东西让他觉得隐隐不安，好像随时会失去，好像不该拥有。

我又把天聊死了吗？

他看着窗外面闪烁的繁星发呆。下了两天的雨终于慢慢地停了，现在外面星空明亮，格外好看。他想起雨停的时候，光刺破云层撒下万金光，天空像是沉静的海，云朵是没有愤怒的浪。

顾与杰于是在电话里唱给他听。

“这首歌其实是写给你的。”顾与杰说。不知为什么，尽隔着屏幕黎莫也能清楚地想象到顾与杰所有的小表情，仿佛就在前。他大概在笑着，认真又带着害羞。“我觉得我应该比你先动心吧。”他听见顾与杰说。

——忽然间都变得苍白

——牵我的手吧

——彩虹从云朵的罅隙落下来

“看到外面的彩虹了吗？”“看到了。”“你还记得那首歌吗？我在艺术节上唱的那首。”“记得，叫彩虹。”

“在嘛？”

黎莫呆呆地想了三秒钟，才理解顾与杰的意思。他冲房间，打开门，赫然看到顾与杰站在门。

——我还有很多未开的

——我已不愿再等待

也许他去洗澡了，也许在看电视没注意到。黎莫看着灭掉的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在床上盯着天板继续发呆。

——我看到你里的海

然后就没了下文。

——落在沉默的窗台

——此刻和我心中的一样澎湃

“在……”他字还没打完，顾与杰又发：“在家吗？”

说！”黎莫恨恨的，却带着哭腔。“你以为我不喜你吗？”

——一整片梦的原野

——那么，我亲的人啊

黎莫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丝丝甜味弥漫在空气里。“你怎么来了，都已经这么晚了，叔叔阿姨不会担心你

只有两个字。

顾与杰呆呆地盯了黎莫，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笑了一下，在心里回味一遍这句话，又笑了一下。直到最终确信了他心中的答案，才难以自制地笑起来。

第21章第21章

不知过了多久，消息提示音响起。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