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非，你有什么想说的？”拙鸾微笑着问他。

拙鸾：“我从来说话算话。”

“狐非，我要怎么疼你才够呢？”他喃喃地说着，埋在狐非的肩窝，心中疼惜的钝痛丝丝蔓延开来。

拙鸾的诺言掷地有声，字字句句敲打着狐非的心，他一直愣愣盯着拙鸾一张一合的，耳朵里嗡嗡响成一片。什么都听不到了，却什么都听得如此清晰，这傻鸟说要陪他一辈，他说要守着他，免去他所有的寂寥冷清。

“永远在一起好不好？”狐非声音已经有些瓮声瓮气，一遍又一遍地确定。

他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仰着看月老，神殷切。生平一次这么认真地求神拜佛，狐非听到自己很没息地说：“我什么都不求，只求拙鸾活多少天，我也活多少天，一辈不够就十辈。但凡有他在一日，就有我在一日，少一天不甘心，多一天不独活。反正，我就贪心一，每时每刻陪着他就对了。”

狐非，你知不知，一辈只是一辈，并不是永远。

当见证我和狐非今日的缘分。良缘也好，孽缘也罢，我都会陪他一辈。今日我与他结发，日后我们既是人，也是亲人。狐非怎样对我，我必怎样待他，不敢说偿还千倍万倍，只求尽我所有心血，养他，护他，免他孤独困苦，免他颠沛离，免他茕茕孑立，免他形单影只。我必以一人之力抵抗天命，仙妖殊途，我便踏一条路来迎他回去。”

亲一下，“拙鸾你真好看。”

狐非搂着人呵呵傻笑：“真的准备疼我？我想想，不如……今天晚上房烛夜你在下面怎么样？”

狐非微笑着，闭摸拙鸾的发，一丝一丝细细受着怀里人的存在，心里满足和酸楚齐齐涌上，终于掰过拙鸾的亲吻起来。

亲三下，“睛长得也好看，不愧是我养来的。”

狐非在心里想了很久，有什么想说的？说他真的没白养傻鸟一场，说他实在太动，从没有一个人这么维护他，视他如珍宝？还是说，他恨不得此时就跟拙鸾一起死去，躺在一个棺材里，就算埋了化了也抱在一起睡觉？

拙鸾一下一下抚着狐非的背，给他顺气，神悲戚：“我也恨不得自己没有灵魂，能陪完你这一世就灰分烟灭。可是我是仙，不到时限死不了，其实活着也痛苦的。你说以后要是没你天天闹腾，我肯定很无聊。狐非……我要拿你怎么办呢？你怎么这么讨厌，明明知我讨厌丑的东西，

亲五下，“我们就这样一辈好不好？”

亲两下，“你嘴怎么能这么红，当神仙了不起啊？”

拙鸾说好，狐非又亲：“说话算话。”

拙鸾埋闷声笑着：“你这个老不死的狐非啊……”

狐非枕在拙鸾肩上笑，直到泪来打面颊，才忍不住哭声来：“拙鸾你骗我……本没有永远，一辈就只有一辈……仙丹只是治跌打的药，我以前吃过的，味我还记得……呜呜……我为什么就要死呢，我为什么就不有灵魂投胎转世呢，我真的不贪心啊，我只是想陪着你啊……呜呜……”

拙鸾上前拥着他，吻他的，吻他的，吻他鬓间已然苍老的白发。

拙鸾又：“永远。”

亲四下，“不准咬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