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文时间:07/302010

叫。

──怎麽会嫌弃呢，兴还来不及。

“往後就长了，还得劳驾你替我，”沈凉生猜到他的心思，同样低声地回了句，也抬起手轻轻摸著他的角的红痣，继续一本正经地打趣，“不过你这两褶我可是捋不平了。”

似乎何年何时，他也曾躺在他边，望著一线月光落到地板上，爬过床脚，在昏暗室间显得格外亮。像一银白的线，一穿就穿起了将近十年。

沈凉生记得那篇描述婚姻的叫，写书的女作家靠在上的连载风靡一时，但她的还是等她了集他们才读到。虽说整集里甚少有什麽团圆喜庆的故事，书的名字却起得好。

秦敬讲笑话，自己也笑，大约是笑多了，角确已有了两浅浅的纹路。

二十六

他们住了好几年的这公寓一直归在秦敬名下，去年十月沈凉生却突然提办一个过手续。这房本来就是沈凉生买的，秦敬早年便说要改回他的名字，因著沈凉生不同意，商量了两回也就没再提。

抗战之後是内战，一打就又打了四年，下仗终於快打完了，秦敬自然是兴的，但兴中又有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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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是上辈修来的福气，才能在这辈跟这个人长相守，共白，细细抚过他笑的皱纹。

秦敬翻了个，默默凝视著沈凉生的，突地抬手抚上他的鬓角，低低了句：“倒还没见你长白发。”

二十六

如今沈凉生突然改了风，秦敬当然要问个缘由，沈凉生却只说凡事有备无患，你我的意思办就得了。

沈凉生和秦敬第二次去照相馆拍合影是在中国解放那一年的早。秦敬本不想去，沈凉生要拉他去，於是也就去了。

实则沈凉生是想著天津解放只是早晚的问题，秦敬的存款簿上每一分每一厘都有来，可这房却说不清不明，还是转回自己名下比较稳妥。

秦敬看的书沈凉生多半都跟他一起看过，当下也想到了是哪本，耳中果听秦敬说起上海近年蹿红的某位张姓女作家写的句，又俏又刻薄的，关於情与婚姻的比喻：

“快得了吧，我哪儿敢嫌弃你。”沈凉生听秦敬提起这话，心中是极兴的──他把他们的合影当一张迟来的婚照，他便肯自比为他的妻，哪怕是个玩笑，也让他觉得十分喜悦。

两人一块儿过了这麽多年，沈凉生的秦敬自是再清楚不过──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沈凉生拿主意，秦敬早被他习惯了，因著脾气好，再怎麽被东西也没跟他急过，当时没敢多盘问他，可心里终归一直觉得不大踏实。

不过说实话他倒也没把解

因著这份喜悦，他凑近他，在绵亘的月光与岁月中，柔柔吻著他角的红痣，简直是麻地了句：“沈太太，你是我的朱砂痣，也是我的白月光。”

“怎麽著？这就嫌我老了？”秦敬假情假意地挤个委屈的表情，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嘿嘿地笑了两声，“记得上回看里写……”

“也许每一个男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红的却是心上一颗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