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就和他说的一样，有关厌棠在暗中布局，借力打力，他才能到当初那个地步。

这件事里，关厌棠是受害者没错，他也一样是受害者。

此次关厌棠陪同君卓彦遗迹寻传承，为保护唯一的小公主，关家派遣来的人俱是修为与地位都极的元老，不是灵帝就是灵君，放在外界，个个都是能呼风唤雨的人。

众人这样想着，就见江衍抬了抬手，浸透鲜血的长绫回到他边，乖巧着不动了。

她没在意，随手抹去，继续：“反目成仇是你单方面的，我想要的是双向。”

“不满足。”

现在回想起来，陆怡的死和陆家的落败，委实是太过诡异。以江衍当时灵王的修为，他再是无双城的城主，也不可能有那个能耐让陆家那么个庞然大毁于一旦。

江衍：“你还真是狠心。”

刹那间，鲜血四溅，颅四落，这场屠戮来得又快又急，惊得关厌棠一，颓然倒在地。

“因为我没有把握。”乎意料的，关厌棠直接把最真实的想法说，“你如果离开了，他一定会去找你，我拦不住。而假若你死了，死人斗不过活人，我就有把握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彻底领教了女的城府，江衍不再和她说话，转而指尖轻弹，静止不动的长绫随之一动，直朝她后的关家人而去。

此言一，众人皆惊。

江衍沉默一瞬，摇摇：“说来说去，倒成了我的错了。”

他声音很轻，怕惊动了什么一样：“真正的你，一无是。”

没了这些元老，日后的隐世关家是否会如陆家那般在极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尚且不知，反正那怔怔望着一地尸首的关小公主，下场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关厌棠说着，边又溢几缕鲜血。

因为生在关家，各资源不计其数，各数不胜数，所以关厌棠从小就与众不同，也所以从小就天资过人、谋远虑、名动朝歌。

她视线模糊地望着那尸山血海。

可就是这样让世人崇敬拜的一众人，江衍仅动了动手指，就把他们送去了地狱。

想通了的人转看向关厌棠，第一次觉得这位小公主当真人不可貌相。

江衍闻言看了君卓彦一，笑：“他是个大活人，他的心思，我可控制不了。”

原来杀了陆怡的真正凶手不是江衍，而是关厌棠！

“你觉得是我的错，也不过是因为你背后有关家。”少年漫不经心，“现在关家没了，告诉我，你还觉得是我的错吗？”

她自己都不会信！

江衍缓缓：“那你同我说一声，我离开便好。何苦非要我的命？”顿了顿，又，“你借我的手除掉陆怡，又算计他，让他对我动手，得我和他反目成仇……你还不满足？”

可为什么到了关厌棠嘴里，就变成只她一人是受害者？

却也正因如此，无形之中养了恃而骄、自视甚、取豪夺的脾气，她认定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她不认定的，一概要消失，

长绫上的血连绵不断地滴落在地，间或落到衣摆上，让那颜红得更加重，江衍也没刻意避开，只对关厌棠说：“没了关家，你什么都不是。”

第15章朝歌完

关厌棠：“我知，但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