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继续敲门，这回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哭腔：“哥，你开开门啊，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哥你开门给我叫医生啊，哥……”

“哥。”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周昀的声音，“哥，你睡了吗，我有难受，你叫医生来给我检查，行吗？”

许笙咬牙切齿地想，都这个时候了，还持人设不崩，这人怎么就这么让人牙呢。

“周舶。”他贴近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能很清晰地听其中的恳求之意，这让他显得十分可怜，“我们.好不好？”

确定此时的周昀是第二人格，江衍抬了抬下颚，示意他要起来。

甚至于，他神沉得很，灯光都无法照亮，饶是许笙都没法看透他这神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也不再禁锢江衍的肩膀，慢慢放松力，连似的轻轻过了，仿佛力气大上那么一些，就能让这人受到伤害一样。

在他脸上，声音也是哑得让人溃不成军：“教父，教父。”他发疯一样地喊着他，喊到最后，终于喊在心里念过不知多少次的名字，“教父，周舶，我喜你，我你。”

江衍还是没说话，反光的镜片下，那双睛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手中动作没停，嘴却停下了。

江衍摸了摸脖，想起上回光是一个牙印，就惹得周昀发疯，这回要是被她看到吻痕，指不定又要怎么闹。于是把卧室里的大灯灭，开了灯，又通过终端把外面走廊上的大灯给关掉，同样只开了光线昏黄的灯，

镜一摘，再仔细看他神情，许笙发现他果然不是没有动容的。

许笙也不动。

他没说话，也没有挣扎着要起，就维持着被压在床上的姿势，定定地看着那扇门。

“周舶。”

银丝边镜下的那双睛实在是太平淡——

——他是什么意思！

许笙也转看了过去。

江衍不声。

江衍没动，也没回应，就那样淡然着看他。

许笙沉默一瞬，抬手把他镜摘掉。

再然后是“噔噔噔”的跟鞋声和推重的声音，应该是周昀把门边的装饰给撞倒，现在正在把东西推回原位。

等把东西推回去了，她继续敲门，边哭边说：“哥，你开门，我快死了，我快死了啊哥，哥你忍心看着我死吗，哥……”

他埋在江衍的肩窝，发的牙齿恨不能死死咬上去，好在这人上留下个怎样都无法消除的印迹，用来昭示自己的所有权。最后却也只能咬着牙说：“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你，你和我.好不好，周舶，好不好？”

周昀的话戛然而止。

许笙见了，不甘不愿地松手，把他睡衣整理好，确定让人看不什么，才翻了个，从他上下来。

江衍的目光从许笙脸上转移到那扇反锁的门上。

他发狠地江衍的嘴，极缠绵地吻着，连句都说不全了，只能一味地重复：“我你，我你，我你。”

就听门外的周昀又敲了敲门，能听她声音开始有些急躁了：“哥，哥你睡着了吗？哥你开门啊，我难受。”

正当许笙要就着先前的暂停继续下去，“叩叩”两声，有人敲门。

接着“扑通”一声，是什么重倒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