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几乎是瞬间暴怒。

一米九的汉哭成了个大傻。

他们刚来，就把江衍转ICU里，然后给许笙下达了病危通知，和他聊了很久，请他好心理准备的同时，也请他和病人好好把握最后的相时间。

丝丝缕缕的烟雾升腾而起，江衍眯着，慢慢了一。

江衍又说：“你和他好好过。等过几年，你要是累了，我给你留了一房，你可以和你妹妹一起住，然后娶个老婆，生几个小孩，周端，你会很幸福的。”

江衍也不说话。

周端喊他：“周爷。”

不知过了多久，江衍才说：“把烟斗拿来。”

？

他在长椅上坐了会儿，和周端一起换上无菌服，ICU看江衍。

江衍被推手术室抢救。

然后毫无意外的，江衍和他说起遗嘱的事，又说起周家，最后请求周端继续留在周家，给许笙当私人保镖。

周端低声应是。

快到中秋，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许笙像平常一样醒来，正要和江衍说早安，就发现边的人这回是真正的昏迷，没像平时那样喊几声就能醒。

他把烟斗拿在手里，慢慢躺下去，闭着说：“小笙，我很喜你。”

烟斗丝还在静静燃烧着，那显示着生命的仪却发“嘀”的一声长鸣。

他去拿了烟斗，往里装好烟斗丝，燃了递给江衍。

许笙静坐良久，然后弯下腰，把床上的人抱怀里。

那天很快就来了。

他慌忙叫了医生。

哭声若有若无地传ICU，许笙却好像没听到一样，坐在床边握着江衍的手，一遍遍地抚摸那瘦到青都凸来的手背。

这样，你就是死在我怀里了。

……

周端过去了。

他脸上的表情连路过窗看来的护士都觉得害怕。

守在外面的人无不战战兢兢，唯独江衍淡笑：“就这最后一斗。完这一斗，我就再也不了。”

许笙眨眨，默默等待最后一天的到来。

许笙自然是不准的。

刹那间，时间停止，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他是除了你之外，我最放不下的人了。”他轻声地说，“你替我保护好他。”

“周爷想安乐。”主治医师叹息着说，“周少，我们也无能为力。”

他不说话。

周舶的葬礼举行得非常肃穆，

他死死咬着牙，艰难的，一字一句的：“不准说这样的话。”

过了足足六个小时，医生们才从里面来。

周端埋着，没应声。

他角动了动，一个笑容。

江衍笑着说：“我都快死了，还不让我上一斗？”

许笙终于。

他说：“周家就给你了。”

然而只了这一，他就没再了。

许笙说：“我也喜你。”

许笙摇，语气平静地说没事。

妙，快活，神仙在世。

说到这里，他就没再说了，安静得仿佛睡着一样。

等江衍和他说完话，让许笙过来，他才低去，蹲在地上哭。

“嘀——”

许笙说：“好。”

他回神，转过来，招了招手，示意周端过来。

就见江衍已经醒了，正坐着看向哪里，无意识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