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父皇的意思是……”

过了好一会儿，又说：“诏书在床下的密匣里。当年朕没能护住你，害你白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公主，是朕对不起你。”

靖王收回注意力，低声应是。

天活了大半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气的人。

得上是和颜悦的天，此刻脸上已是云密布，神难看到极。

不天信与不信，反正旁边的江衍是听得心中暗笑，最后没忍住，捂着嘴咳了好几下。

等靖王以秦非川其实是太安到他边的东人作为总结讲完了，天眸光沉沉，大有黑云压城城摧之势。

说话方式更是极技巧，听得刚刚还黑着脸的天，这会儿也慢慢缓了神，没再被气昏过去。

——上回江衍被召来觐见，也不知是不是被没喝过的黑茶给刺激的，竟当着天的面吐了好大一滩血，吐得天都惊了，完全没料到看起来健健康康的小孩儿，居然质比他这个半截了土的老年人还差。

明明神已经没以前凌厉了，也没以前威严了，可还是让人下意识提起了心，忐忑地等待着后面的话。

只是靖王还是不太放心，时不时地要看一江衍才安心。

靖王没说话。

天不动声地看着，末了才慢吞吞评价：“太这样，实在不成统。”

自那之后，天就记住了，夜家这小儿就是个病西，茶叶只喝得惯红茶，膳只吃得惯药膳，心也只吃得惯甜，别的东西，只要，立吐血。

天淡淡睨了他一。

好在江衍又咳了两下就收住了，然后低声告罪。

是以这回江衍一咳，饶是他也不由有些张，疑心是不是太监上错了茶，害得人又要吐血。

见人暂且没事了，天和靖王一前一后地收回目光，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江衍一咳，当即那父二人全望了过去，生怕他咳着咳着咳血来。

可实际上，前面他在对天告状时，生生把秦非川连他衣服边儿都没挨到，就被他一记窝心脚踹得半死不活的过程，成他在秦非川的凶猛攻击下狼狈躲闪，终于寻到空顿开始伺机反击，两人你来我往地大战数百回合，打得飞沙走石天地失日月无光，他才以极微弱的优势令秦非川伏诛的惊险经历。

靖王这时又添了一把火：“儿臣心里明白，太是一时怒火攻心，这才此下策。不过儿臣运气好，没被伤到，只是担心太被怒火迷了心智，失手之下伤到父皇，这才立即赶过来，想亲看看父皇是否平安。”

靖王闻言一怔

天：“朕以为，两年了，他该看清了，孰料竟还是这般胡闹，真教朕失望。”

只是他的话，却有如雷霆，炸得整个寝都震惊了。

“把太，放吧。”年老的帝王如是说，“把他发得远远的……让他好好当他的太去，皇帝也叫他自个儿当去，想当多久当多久。”

天再：“罢了，朕也活不了多久了，走之前，就替你都清理了吧。”

江衍却不看他，只垂着睛，乖巧又安分地听父俩谈话，活脱脱一个人形瓶。

他这话说的好听。

很快，天闭上，仿佛累了一般，说话速度更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