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芹芹见曾月娥盯着赵莺莺看，以为她是好奇赵莺莺什么，便：“二她

赵莺莺这时候还没有上手，正在理绕线板上的绣线。曾月娥站在她后，往绣架上一瞥，就再也移不开睛了。这是一块两尺左右的浅蓝绢布，绣作分两层，底层是灵山诸佛相会，有各个佛家佛陀、菩萨等齐聚。

绣作并不大，诸佛陀、菩萨又集中在一角而已，所有人绣的十分纤巧。然而人纤巧却不影响这些佛像的样，每一尊都清清楚楚，眉目十分分明。定睛看去，就是再小也让人觉得慈眉善目典雅庄重。

那些在家礼佛的贵族老太君，只在乎对佛祖菩萨的心诚不诚，至于为此多一些银算什么？这个数目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对于门大，那也就是一个寻常数目而已。

“怎么了表？”

撑绷起一块小小的白布料，曾月娥极力想要撇开刚才看到的赵莺莺的绣作。只不过那样巧夺天工的技艺留在脑里怎么都忘不掉，心里糟糟的，一不小心就扎到了指尖。

赵莺莺画完了两个样，收好纸张颜料等，又把样放到一边晾。自己则是起坐到了绣架旁边，揭开了绣架上的白布。就算不想看，曾月娥也忍不住转瞟了一。

“啊！”轻轻叫了一声，赵莺莺回看曾月娥，十分不解。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赵莺莺绣的是什么，只能看到是一块蓝的布料而已。实在是抵不过自己的好奇，最终曾月娥还是站起来走到了赵莺莺后。

每个字只有粟米大小，然而转折、横踢等，字迹婉然，细神，不见丝毫针线迹——这甚至比手写抄录佛经的还要细了，抄录佛经如何能到这样的小字？

样，意之类更是她听都听不懂的——在老家她们用的都是各福、寿、喜、等有关的样，赵莺莺说的显然是她从来没有接过的。

这不是别人找赵莺莺定的，这是一年前起稿开始绣，她打算靠这个打响名。只要别人通过这幅绣作知她的手艺，她再不用发愁订单和订单的价格。至于说这幅佛经卖不卖得去？她为什么选择佛经，不就是因为这个肯定卖的去么。

曾月娥只能勉一笑，又低下接着绣。她绣的是她最拿手的莲，以往闭着睛都不会绣错，但是今天下针的时候总会响起赵莺莺佛像里面也用到的莲，这就怎么看自己怎么不满意了。

然后是上面一层，集中在一尺见方的当心，是七万言左右的。一尺的绢布，七万言左右的佛经，绣上去已经是为难了。然而赵莺莺手下不成问题——太后信佛，上辈她绣的最多的就是各佛经了。

曾月娥赶摆手，回到了桌边自己的位置。赵莺莺刺绣来的佛像和佛经已经是她不敢想象的了。至于说昨日她娘希望她能够压赵莺莺这个表妹一，那也是白想了。她的攥住手上的布，骨节掐的发白。

赵莺莺绣一段时间总是要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站起来走动，先是去看了看鱼缸里的金鱼。还把放在旁边的鱼投了一些去，引的鱼儿活蹦。

一串血珠冒来，曾月娥连忙把手指放在嘴里。赵芹芹正坐在她对面，见状还关心：“月娥表，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