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摆摆手，这件事和别人或许说不得，但是和王婆却说的。大概是常有钱人的生意，王氏的嘴很，别人问她一些新闻和留言，她一惯不张嘴的。况且她如今是请王婆媒，这件事讲清楚也是应该的。

等到小红把一大一小两个瓶的膏拿来了，她指着大一些的瓷瓶：“这里是苏州来的玉容膏，要粉儿胭脂的，还是苏州杭

王氏没有好骛远，她很清楚所有的事情都得讲究实际。

说着就把赵莺莺手伤的前前后后给说了一次，王婆听的咂。摆摆手：“侄媳妇的怀疑是应当的，这件事或许是冤枉人了。但若是没有冤枉呢？谁敢在家里养这样的丫，你这想法才是对的。说到底，世上没几个人‘舍己为人’。”

在心里计较：“你说的这些说难不难，说容易不容易的。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譬如说男的那边没有儿之类的。又或者说，是不是一定要分家了的。这些要求也很重要，找人家谁不在乎呢？”

只不过王婆本没有纠正这风气的意思，只要这些女孩并没有给另一个女孩带来实质的伤害——对于王婆来说，这些女孩都是用来换钱的，要是有所损害，那岂不是价值大跌？

王氏何尝不知这个理，自然是千恩万谢。

这王氏叹了一回，王婆又吩咐小红去拿自家的药膏，已经另外一瓶玉容膏：“这伤膏是我那不争气的常用的。你知的，他手下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总要打生打死。各各样的伤药膏最好用！你拿去给莺儿用。”

王婆想了想便：“这件事也不必托别人了，托付给别人说不定就被漏去了。还是我这个婶的亲自来！你也不必多想了，我认识多少人？上至门大，下至贩夫走卒的，什么样的都有人脉。你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想起好几个人了。只不过这件事不好冒昧，还要试探几句才是。”

喝茶，怕王氏想要急事急办，劝：“这件事急不得的，现在大家都在忙着过年的事情。那有人着个续弦的事情，那都是不忙的时候才想起来的事情！你先回去等等，等到过完了年，我一定有信儿给你！”

王氏却摇了摇：“不用了，我那小姑又不是青少女，她这也是回人，还带着两个女儿，界太就是竹篮打一场空了。而且只要我说的那几确确实实到了，这也就算是不错的归宿了。”

女孩们似乎也知王婆的这个规矩，竟然从来没有踩到过这条线。

说着又叹：“如今的小姑娘确实不得了，小小年纪就有这心了，要不是亲看见，谁信？你说你外甥女月娥的事情还说不准，那我这里就是准准的了。我后院有十多个女孩，加上丫婆师傅之类，只怕有三十人了。这女人一多啊，是非就多。互相之间因为嫉妒、不合之类的缘故互相陷害、耍心儿，我看着厉害着呢。”

等说完了这件事，王婆才好奇：“上次我和你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你才摇的，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若是说的你就说，若是有难言之隐那就罢了。”

叹了一气：“这件事我不敢说十成十的确定，只能说有八分的把握。只不过八分也够了，实在不敢想这件事真是这样...真有个事儿，后悔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