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是有意讥讽，齐骧打开红包，却不吭声。全都是一百元，他捺住心底的讶异，把钱取来了，数到最后，怔住了。

这样的一对兄弟，却有着乡里其他父母在边的孩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成绩。还很小的时候，齐骧的妈妈就请人给他们兄弟俩算过命。在那之后，每每左邻右里对兄弟俩让父母省心这事赞不绝，妈妈都会十分骄傲地说没有没有，接着颇为神秘地告诉对方，算命先生说，这两个孩都是天生读书的命，以后要中状元，要国留学的。

芮忱正跪在床上铺被，回一看，了他的脸颊，调笑问，“吗呀？”

“那你睡里面吧。”芮忱看他不说话，撇撇嘴，给他完决定，扯过自己的被，把齐骧那床丢里面。

齐骧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会沿着哥哥走过的路一直往前走，最后成为像哥哥一样优秀的人，扬眉吐气，一个世人中的“凤凰男”。

齐骧望着他的笑脸，默默松开手，摇，“没什么。”

齐骧坐在床边，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他当然不会因此不开心，毕竟有这样的兄长，齐骧是骄傲的。他有时候甚至会在别人说起他是某某的弟弟时，不自觉地自豪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芮忱回来，门刚关上，就亮一只红包，对齐骧咧嘴一笑，“我妈给你的。”

芮忱下搁在他肩，故作吃惊地睁

“芮忱。”齐骧忽然拉住他衬衫的衣角。

“我可从来不让他们农工的咧！”妈妈话语间带着些许谨慎和惶恐，唯恐一旦这么了，就是了逆天的事一般。

因为哥哥留下来的光辉业绩，导致一路循着哥哥的路往前走的齐骧，无论到了哪个阶段，总能听到老师说起，你的哥哥如何如何，你也要好好努力。

床尾本来还放着一床棉被和一只枕，芮忱把枕丢在床，跟自己原先的并排放着，又打开被，问，“你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芮忱门前把门虚掩。

他颠颠坐在他边，刚要打开红包，但想想不妥，还是给了齐骧，凑近问，“看看多少钱？啊，错了，看看多少心意。”

唯一一个。

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芮忱对他皱皱鼻，听到敲门声，便去开门。

如果自己在这样的家里长大，现在是不是也会像芮忱一样？

长大以后齐骧偶尔想起这件事，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没有父母在边也可以养活自己，但是心底却殷殷切切地希望能够见父母一面，每年就只盼着新年的那几天。

可哥哥是真的会读书，不说小学和初中，到了中成绩也傲然于众人。考前，哥哥就获得了保送资格，但他偏偏放弃，最后以的成绩考上了他原先被保送的那间学府。

齐骧看他打开门，门外是他的母亲。

会像他一样好，好像一切的和关怀都理所应当吗？

但这样的生活，似乎在他发现自己喜男生以后就戛然而止了。而在妈妈和哥哥去世那一年，完全被颠覆。

他那时才千真万确地知，自己是被留下来的。

“什么？”齐骧怔住。

齐骧还记得刚上小学那会儿，年级的哥哥不甚熟练地卖自己的才学，自鸣得意地跟齐骧说，“咱俩这可是‘十指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