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寒攥了攥容斐的手，神情淡漠：“除了林先生和林静，其余都不是吧。”

他方一现时，还如一个普通少年般，苍白清瘦。

如被重锤一击。

顾惊寒没有回答容斐的问题，而是转向林韬：“一个家族的事，无论细，怎么会瞒得过家主？林先生，事情已经结束了，警局的人很快就会来。有些事已无法挽救，但至少，结局未定。”

话音未落，林静突然甩开林韬的钳制，从脖上拽下一个红的木小人，咬破了手指，不断地用鲜血涂抹小人的躯，中喃喃：“，，我是静啊，你快回来……你快活过来，你是不可能死的……”

他附在顾惊寒耳畔，压低声音：“怎么回事，他们林家怎么都是疯？”

要真是林静萱早就死了，那一直以来混迹名媛之中的，岂不是个死人？这么一想，本就对女人略恐惧的容少爷，顿时有冒冷汗。

林韬中浮现一丝痛苦之，回忆：“当时我和夫人都很痛苦，夫人日日以泪洗面，静那时候才五岁，哭得几度昏死过去。夫人和静太萱儿，不肯相信萱儿已死的事

“萱儿七岁那年，不慎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磕破了，没了命。”

就算最初请顾惊寒来林家是诚心实意的，但林韬也从未想过，要将这么多年藏下来的私，全都鲜血淋漓地掰扯来。

容斐贴着顾惊寒的后背，慢慢了枪，准备一旦林静或者林韬有什么异动，就立刻开枪。

“你说林静萱是林静杀的……”容斐蹙眉，心下微寒。

“不是人？”容少爷略微挑眉，后脊似乎掠过一丝风，“除了林静萱……谁还不是人？”

林韬突然一把攥住林静的手腕，将人拽到前，声音愤怒而压抑，“静，你在胡言语什么？你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清醒，给我回去，听见了吗？！来人，把少爷……”

“顾少爷，”声如风嘶，粝不堪，林韬眶通红，沉声，“我林某人知，你是个有本事的天师，若是早能遇见你，我林家或许不会有这么一天。家不成家，人……不是人。”

“起初我还并不确定，直到见到林静。林静上拥有太多林静萱的魂魄气息，他应当是曾用自己的魂魄与鲜血喂养过林静萱。”

垂在侧的手向后去，顾惊寒摸到容斐的手，轻轻了，低声：“林静萱本就不是人。她死的时候应当年纪还小，因为某原因魂魄不能离开躯，所以成了没有寿的活死人。活死人要想像常人一样拥有心呼，便需要有人以魂魄和鲜血喂养。”

“顾少爷果然明。”林韬面上显一派心灰意冷的灰败，苦涩，“那还是萱儿七岁的事了。”

林韬神情怔忪片刻，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一步，膝盖一弯，沉沉坐在了椅上。

她第二次！”

而现在，他神狰狞，耳鼻中慢慢淌了黑的血，他浑然不知，兀自捧着小木人念着，随着气力与鲜血的失，跪倒在了地上。

“够了！”

顾惊寒说到此，微抬，看向喃喃自语中神情越来越崩溃的林静。

但下，瞒不瞒，其实已无关要了。他拼命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假象，终于还是要被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