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方侯爷吁了一气。

方侯爷一叹：“是啊。庆平县从去岁冬天到今年夏一直雨不调，一季旱一季涝的，虽然未发生什么大灾饥荒，却也是土地减产，不裹腹。我这个侄儿越亭虽说不是什么聪慧之人，不功不过地因循守制还是懂的。他一直传信将那边情形告诉本侯知，并未发生过什么大的差错。谁成想竟然被当地知府一本参到圣上面前，说他轻慢百姓，赈灾不利。日来算，圣上应该早几天就拿到奏折了，却一直没什么消息，本侯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安。”

凌戟笑了笑，：“但是，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只怕像这样微不足的罪名，圣上手里已经了不少。每一件拿来都不足以动摇侯府基，握在一起也未必能击垮勋贵世家。”

凌戟生于侯府，便是不为方越笙，他也不愿看着侯府落败。他自小过最好的书院，也混过最的江湖

方侯爷瞪了他一：“有话能不能一句说完？！”

方侯爷忙：“既是这样，只要本侯约束侯府众人，谨言慎行，绝不犯错，便够了？”

他抬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柄剑，那是他当年学武之中，他那隐士师父所赠。

凌戟告辞回到自己院中，简单收拾些衣，包好放在床上。

“晚辈一直劝诫侯爷，应当慢慢脱离十二世家，慢慢放权，皆是因为担心圣上忌惮世家势大，早晚要手铲除这个心腹大患。当今圣上虽然英明睿智，却比任何一个皇帝都更在乎手中的权势，绝对容不得任何人与他争权。”凌戟，“当今圣上却又比谁都在乎名声，若要动手，定然是在万事俱备之后。”

方侯爷疑：“你的意思是？”

方侯爷急：“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毫无自保之力了？”

凌戟：“所以说这件事是动不到侯府上的，侯爷大可放心。”不待方侯爷松一气，凌戟又：“但是——”

“圣上只需要世家当中犯下一个足够大的错误，这便如同火药的引线，圣上手里拿着的就是能够毁灭世家的火药。”凌戟。

方侯爷长叹一声，：“那又岂是容易的事？”

可大可小。”凌戟。

凌戟摇了摇：“且不说侯府众人多年作威作福惯了，岂是一朝一夕能改的，更不是侯爷一句话就能约束得住的。侯府内外千百人，如何能保证所有人都听话？便是所有人都谨慎行事，圣上想你的错，你又如何躲得过？”

“可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罪名，如何算得万事俱备？要拿这么个事情惩罚世家，恐怕说不过去吧？”方侯爷急。

凌戟：“侯爷说得是。这件事自然动不到侯府上。”

“是啊，如何容易？”他喃喃声。

凌戟想了想，：“侯爷怕这是冲着平国公府来的？”

凌戟：“结还在于皇上对于世家的忌惮。若能打消皇上疑虑，侯府自然安稳。”

方侯爷了，却又不确定地：“却也不像。这样一个罪名，泛泛而谈，也无罪证。不怎么样庆平县的赈灾之举已见成效，什么叫轻慢百姓？何况那只是侯府一个旁枝弟，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我们方府一毫。”

凌戟走过去取下剑，剑鞘，顿一阵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