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不知他在那群酸儒里的份量。”许如信冷笑，“明年闱之期将至，以你那位好家仆的本事，要中个士一也不难。等他仕为官了，真咬咱们一，你便知有多疼了。”

许如信看着钟天耀拉住他，低声劝他重新坐下。他看了方越笙半晌，才又笑了笑：“当然，还有一个理由。”

“是啊，方世，谁不知那凌戟一直有所图谋。你怎么能相信他？”

“你——”方越笙心涌起一阵无名火来，只为着许如信这番刻薄言语。但若要反驳，他却是无话可说。

许如信说的，不过是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心知肚明的事实。众人端着世家公的良好教养，无人会将话说得这么直白难听。但是在他们里，凌戟就是这样一条只摇尾乞怜的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虽不敢如许如信那样明目张胆地责备，但这声浪渐，瞬间将方越笙包围。

“我没有，你们本什么都不知！都是胡说八！”方越笙恼羞成怒，却无人听他言语。

“越笙，他一直骗取你的信任，你防备了十几年，怎么现在中了他的圈？”

方越笙握拳，面难看。

前有什么不一样。

许如信见他涨红了脸的狼狈模样，一抬手制止众人，雅间内的吵嚷渐渐低下去，人人都看着许如信，听他有什么话可说。

徐远清却也摇：“如信一直说你对那凌戟的态度越发奇怪，我们还不信，现在看来，越笙你真是被他蛊惑了。”

方越笙说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却只觉这境实在难堪。他不想再呆下去，猛地站起来，转要走。

许如信端起酒杯来抿了一酒，又将酒杯一扔，站起来。

方越笙面亦不善起来：“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对凌戟怎么样，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一个凌戟，如何就能威胁到勋贵世家的命运？简直荒唐至极。”

“……若他所图的只是泼天富贵，倒也相安无事。若他真是要对付我们勋贵世家，那便后患无穷！”

“他才不会。”方越笙不屑地驳斥。

许如信笑：“他的太过低贱。不过一个贱的贱民，本世自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但是越笙，我与你好，如果你再与他好，我再没有任何表示，岂不是自甘下贱？”

他话音一落，一直不言不语听他二人对质的众人居然纷纷应和。

凌戟这么喜他，怎么可能会反过来伤害他。许如信这些人什么都不知，只会在那里胡说八。

许如信撇了他一，没再开，钟天耀却声：“越笙，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维护那个人？”

“我哪有维护他，我是实话实说。”方越笙抿瞪着钟天耀。

只是他的心却是实实在在地在生气，他的怒火蒸腾，争薄而。

“你不发一言，可见已经有了答案。越笙，小事

方越笙睛红红地，看向他。也许因为他的睛比常人更清澈明亮，一旦情绪激动起来，便容易染上淡淡的红，眸当中的波光潋滟便如同，像是委屈地哭过了一般。但是细看上去，其实并没有泪。只是这副神情，却尤其容易让人心。

现在他要如何反驳？他若反驳了，岂不是更证实了许如信前面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