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惯例，每当诺煦陷在不能自的悲伤中时，他就会问范绍谦有没有来信。但是十年过去，他们都心知肚明——自打范绍谦踏门，他就与中断了一切关系。只是诺煦依然一遍又一遍地问起他，彷佛只有提及他的名字，有他的存在，满腔悲伤才能得到一丝缓解。

“为什么？”莫回川低声问，却突然猛喝了一声：“绍谦不会回来了！”

早闻昭和殿的玉兰开得最好，今天站在院中，香撩拨，诺煦竟觉得这里的玉兰甚至称得上天下之最。他走近其中一棵，手伸向枝哑上一朵白，当指尖碰到那片素白时，他不由来地打了个冷颤－－他何尝不想要这白净？

“父皇没有上朝，很多事情还是要等父皇决议。”淮钧也关心地说：“皇兄的还没有痊愈，为何不在殿里好好休息？”

“你想明白我？”诺煦步履不稳地走近莫回川，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醉间看着这个原来文秀的男如今已经长成了七尺男儿，剑眉星目，顿生光易逝的唏嘘之。

“好，就绍谦敢看你！”莫回川吼了一声，推开诺煦的手，就走。

茶的烟气袅袅上升，蒙了淮钧一双，也把诺煦细长的凤薰得幽黑阒暗，偏是他脸上还是一贯的笑容，令此刻的表情有一怪异。

“特级龙井——果真名不

铜镜锵锵几声碎裂在地，门外的莫回川暗——诺煦，我明白你；门内的诺煦则撑着桌，心中清楚——从前，已经回不去了。

：“没事了。”顿了顿，他轻声问：“绍谦有没有来信？”

“无碍，旧病而已，只是趁着父皇不在，偷几天懒”诺煦指了指前堂，问：“你不请皇兄去一坐？”

“我都知？”莫回川嘲讽一笑，“你宁愿一味儿追寻绍谦的下落，也不告诉我一个字，你不愿意让我关心你，诺煦，我们是什么情？”

他握了握拳，还是遏止不住，问：“诺煦，有什么事你不能让我知？”

诺煦失笑，喃喃：“还是没有么？”

“川儿，你连我都不敢看，你想明白我什么？”

莫回川被他扑面而来的气息得浑僵，只能别开，一也不敢看他。

“没有。”诺煦直截了当地说：“你都知。”

诺煦看着他的背影愤然退去，下一刻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留下的只有门外的黑影。他心中的悲伤顿成愤恨挤压在他的心肺，只能伸手把铜镜扫落地上，就是图一个发。

“回川，你不明白我，也不要明白。”诺煦站起来，这才看得他是醉的，整个人都在摇摇晃晃。

他亲切地问：“这么早就下朝了？”

望王茶，天下皆知。

莫回川心里却是不平的，他们三人自幼一起长大，为何到了如今，诺煦还是不愿意将事情坦然相告？

所以下一步，还是要走。

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诺煦说了，淮钧也不好拒绝，只好一尽地主之谊，再命阿福将殿里的特级龙井拿来。

“没有。”莫回川咬下，勒令自己不能激动，但所有情绪还是瞬间瓦解于诺煦忧伤的一双眸里。

“大皇兄？”淮钧低沉的嗓在他后响起，他上放下手，带着微笑转过来。

结果几天后，诺煦便现在昭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