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收拾了一半。”陈璞拉开还盖在上的被，走下床，把挂在旁边的蓝衣穿上，然后走到柜前拉开屉，一边拿里的东西，一边跟莫回川说：“其实我自己走就好，麻烦了莫大哥走这一趟。”

陈璞瞥了窗外的天一，太又往西移了几分，天已亮了起来。他知时间不早，他希望在淮钧娶妻前离开中。

等不到莫回川的答案，陈璞便自己回答起来：“我们都没有负心于情，只是我们的份、志向都注定了我们要背而驰。”

莫回川看着陈璞仔细地把箫抹着，他恬静低着的姿态，就像当日范绍谦专注地为诺煦罚抄书一样。面对他们二人不同的外貌却意外地相似的觉，莫回川已经不再意外，反而对他有了更多的关心。

“礼求的是心意，你收的不是凤屏箫，是瑜王的心。”

“来吧。”他期待或害怕地看着门被推开，一抹青影踏来。

“我不怪他。”陈璞尽量挤一个笑容，他说这些话不是想莫回川为他担心，他纯粹想有一个人听他倾诉，让他把事情统统诉说来，再离过他的新日，“我这几天想了太多东西，思想有些混，难为莫大哥听我胡说话。”

“但是、”陈璞用丝帕包起凤屏箫，放在桌上的一刹那觉得自己的心被剜开了一分，眸蒙上了一层不舍：“我现在要离开他了，我们捧着心送给对方，却换不来一生不渝，你说是我负他还是他负我？”

听及此，陈璞也不反对莫回川过来送他。

“不麻烦，过来虽然是望王的意思，不过也是我的意思。要是我今天不来，不知何日才能见你一面。”

“如果你胡的话都是真心的，多听几句也无妨。”

“毕竟是少年雄心，璞儿，往后的日你别再怪责瑜王。”

是淮钧，担心淮钧改变主意，或是他会舍不得得离开他。

来的人不是淮钧，而是莫回川。

他一定要确保陈璞顺利地走。

“璞儿，望王让我过来送你走。”莫回川脸上挂着一个亲和的笑容，然后走到陈璞边，他们二人以兄弟相称，便少了一份疏远，而多了一份亲近，“你把东西收拾好了没？”

结果是他松了一气，再有无尽的失望淹没他。

“这玉屏箫是我和淮钧刚学箫时，他送我的。”人之将走，陈璞倒也留恋地叫着淮钧的名字，回忆往事。

淮钧要的是整个天下，陈璞要的仅是一容得下他们二人的地方，就是这已经令他们无法永远在一起。

于是他站起来，走到柜前

“这……”情这回事怎会是莫回川这个局外人能够说清的，他便一时无话可对，但是淮钧愿意让陈璞走，他就知淮钧对陈璞的确是有心的。

陈璞将玉屏箫抹好了就收在袖里，再拿起凤屏箫，思绪飘到了悠远的地方，他又说：“而这凤屏箫是他在我今年生辰时送给我的，可惜龙凤屏箫，我的确是错收了这份礼。”

不过要二十岁的少年从情与权位间二择其一，确实是太难为了。

他将里的玉屏箫以及凤屏箫拿在手里，再转走到前方的椅坐下，“莫大哥，你坐一会儿，我把这两支箫抹完了就可以走。”说罢，他就拿起丝帕先抹起玉屏箫，而莫回川也跟着坐在他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