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地重覆几次后，就沉重地倒了下来，幸好姚余的反应快，飞快地冲了过去，将倒的他接住。

旻轩不屑地哼了一起，脑袋好像不断发涨，剩下他一直支撑着自己的信条，“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他唤来路过的婢，在她的指下将旻轩抱到他的寝房。

“杀了我吗？”姚余冷笑了一声：“你除了有权力将我杀了，你还有什么？”

姚余摸摸旻轩的额，心里想，每一次跟这个五皇在一起，总要这么闹心和心的。

“我死了，好歹有人为我几滴泪，而你生前死后都不会有！”

他尝试放声调，装扮成他的娘亲：“傻孩，里哪有什么冰糖葫芦。”

他立刻起来，倒了一杯，然后扶起旻轩，让他靠着他，再喂他喝。

他好奇地看着旻轩熟睡的样，果然少了一份张狂后还是人模人样的，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乐呵呵地想――幸好我也长得不差。

如愿的旻轩笑了起来，姚余怔然地看着这个罕有的笑容，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只是一个纯粹快乐的笑容，他记得这个五皇从来都没有这样笑过。

姚余愣住了，他俯近在旻轩的前，清晰地听他一声又一声娘，一声又一声渴了，他不禁想起从前他生病时，也是这样渴求着娘亲的关怀，然而这么一个幼童的微小的愿望，换来的只是无情的一掌。

忽然，旻轩的嘴嚅动起来，气弱柔丝地说：“娘，我渴了……”

姚余又想起从前他跟二哥争一枝丫，结果他爹将那枝丫给了他二哥，回想起来，一枝丫有什么好争的，只是当时家贫年幼，执念着那枝丫当玩而已，只是当时他愈来愈明白自己是多余的。

“娘，我渴了……”他像个幼童一样，难过地向着至亲的人索取他的渴求：“娘，我要喝……”

“放肆！”旻轩骄横地指着姚余，“冒犯皇是很大的罪名，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得寸尺。”

他将旻轩放到床上，让婢找太医过来，然后自觉尽了人事的他决定回去齐和殿了。然而他才踏房门，又放心不下地回到床边，拉来一张木凳，守在这个病人的边。

姚余啐了一声，任由一张嘴继续放肆，“你看看你，你除了有权力指着人来骂，还有什么？”

“娘，孩儿想喝……”旻轩脆弱的声音打断了姚余的沉思。

“你说你会买给孩儿的

他正想放开旻轩，但旻轩捉住了他的手臂：“娘，冰糖葫芦……”

旻轩眯起睛，狠地看着他：“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拖你去……”

当他过去不堪的回忆与旻轩病后才愿意透的脆弱连结起来时，他好像有明白了旻轩内心的孤单，也意会到那一个晚上，旻轩咬了一冰糖葫芦后的悲伤。

回过来，“就你五皇贵，就你五皇有资格说话，小人告退了，五皇！”

“这样还不够吗？”旻轩昂起下，倨傲地说。

他叹了一气，说：“多笑笑呢，人们就愿意靠近你，你说你过得这般寂寞，到底是跟自己过不去。”

姚余听不清楚旻轩的话，唯有将俯近他，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