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皇兄，这不明智，我们就托词莫侍卫不能去吧。”

“他知的。”

“无论回川去不去，我们都会中他的计谋，因为回川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抗旨而死，要么整装发……”

赌个一赌，或许能暂且把这刀拿下来。只是路途凶险，永霆一想到明珞当年的无辜牺牲，莫回川与诺煦的情谊，就不忍他为他们担上一切，独个儿冒险前往。

诺煦坐在前堂里想了好一会儿，越想心里就越慌，手也抖得更加厉害。他们都知淮钧把莫回川派到鹿邑另有谋，正是因为如此，诺煦便生了

永霆见状，立刻皱着眉费解地问：“你的手都抖成这样了，为何还要莫侍卫以犯险？”

“永霆、”诺煦喊了一声，顿了一段时间后才叹息：“你可有想过我再多说一句的话，回川就会更情愿为我卖命？此行凶险，我希望他至少能保自己的命。”

“最怕我们如他所愿了就中了他的计谋。”永霆也把目光对上了莫回川，好心地说：“莫侍卫，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直说，我替你想办法。”

诺煦的双眉靠拢，好像有些事被破了，只能反说：“我们与你们不同。”

“然后在路上被人暗算？”永霆打断，又哼了一声，“他会留莫侍卫的命吗？就算会，也只是拿他的命来要挟我们的命！”

永霆摇摇，突然更明白了诺煦心底的不安，却只能劝：“你知莫侍卫早就把命豁了去，既然少一句没有太大用，不如多一句？”语罢，他就站起来说：“不说了，我回去王府了，替我告诉莫侍卫－－路上小心。”

夹在两灼的目光之中，莫回川加在自己上的压力忽然消失了，从一开始他这个棋局就注定了不能全而退，他怎能因这区区一条命而退却呢？

“托什么词？托什么词都没有用。这只是圣上其中一步，就算回川逃得过今天，他日都未必逃得过，还不如今日顺着他的意思，我们也好看看他打得是什么主意。”

他转个看着诺煦绷直的脸孔，微微把嘴角弯上了，说：“王爷、艺王，你们都不必为我争论了。既然去与不去都是死路一条，那不如赌一局吧，我这就去收拾行装。”

“回川抗旨，就是拿着他的命来要挟我们。”

“我们都担不起。”诺煦终于开，他凝视着莫回川说：“抗旨是死罪，回川不得不去。”

“这天下的情都是如此，留在心里明白不如说个坦白。”

诺煦抬起另一只手压止着自己的颤抖，不发一言地盯着闭的门。过了一会，他才叹了一气，低声答：“大局为重，回川不会事的。”

看着莫回川的背影消失在前堂，门再次被关上后，诺煦一直直的腰板随即了下来，抬起手想拿起茶杯却颤抖得厉害，只能着杯，本拿不起来。

“就当他心里清楚，可是亲耳听你说还是不同的。”永霆笑了笑，说：“从前明珞就说我什么都收在心里，以为他明白，却没有想过明不明白与喜不喜听是两回事来的。”

“皇兄，我也以报仇为重，但我更知不能推莫侍卫去送死，他一了京师，我们就护不了他。”永霆也叹息了一下，再说：“但留在这里，也不见得有多安全，只是你这副张的模样至少让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