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凤仪，里还亮着灯光，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放慢了脚步。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光明就越来越清晰，一打

淮钧抱着他，在他的耳边用那既温柔又难过的语调说：“璞儿，这个中秋你终于回到我的边，让我抱你一下，就抱一下。”

于是，他开了，一开就是赶人，“你回去凤仪吧。”

“璞儿睡了？”

他走到窗前，正打算伸手把窗关起时，他忽然停住了动作，僵地回过去，看着刚刚经过的桌。而后，他盯着烛台上还熔着蜡的蜡烛，怔怔地看了好久，久得他以为明月走了，蜡烛亦凉了，其实是他的心凉了。

阿福不敢造次，上起火来，漆黑的四周上明亮起来，他在淮钧的吩咐下退去了，把门静静的掩上，心中只有四个字能够给予陈璞－－自求多福。

他退了两步，然后把阿福叫了来，说：“火吧，璞儿还没有睡。”

淮钧地看着他，抿抿嘴，心里想质问他－－你想我走？你就这样把我推走吗？你就如此的厌恶看到我吗？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一字都说不，他懂得一旦问了，就是自取其辱而已，还不如不要问。

这一抱又用了不知多长的时间，两个人心中都是五味杂陈的，说甜呢，却是苦的；说苦呢，却又酸得很。难陈璞不明白淮钧的情意吗？早就明白得透彻，却又因而受尽了痛楚，宁愿不明白。那么淮钧就不知陈璞伤的痛吗？纵然明白，又如何耐得住自己对他的情？

淮钧坐到床侧，低声：“璞儿，你不愿意见我？”回应他的只有寂静，他又看到被尾端来的衣服的下摆，只能无奈地说：“既然没有睡，就不要装睡了；就算装睡，也不要穿着衣服装，这样会闷病来。”

陈璞吓了一，立刻睁开睛，却依旧闭着，一言不发。

“你不想见我，我走就是，记得脱了衣服才睡，别闷着自己。”说罢，他就动离开，但是才走了没有两步，他又折回到床侧，行拉开了包裹着陈璞的被，然后把仍然闭着的他拥怀里。

他渴望装睡的陈璞回以他一个拥抱，但是陈璞睁着睛，连一个拥抱都不愿意给，只有两个人温的温着，却溶不去他们之间的距离。

陈璞想的却是－－但愿人长久，说来动听，都是说来动听而已，到了现在相忘于江湖难不比长久二字动听吗？

最后淮钧还是放开了陈璞，一放开，就对上了陈璞一双映着窗外明月的睛。他脑海中忽然生了这个念，明月是虚的，只有他们的情是真的；如今他们的情变成虚的，只有明月是真的。

“睡了，吃过晚饭就睡了。”阿福低着回答。

依然只有沉默，淮钧叹了一气，神暗淡，但依然忍着心中的气。

但他又想，即使月亮永在，他又抓住了什么？

“他已经睡了一整天，是不是不舒服，让太医来看一下吧。”突然，他抬起步伐，一边走，一边低喃：“怎么还开着窗，待会受凉了就不好。”

他伸手摸了摸陈璞的脸颊，留下一句：“不要闷着自己。”接着他就走下床，关了窗，离开了昭和殿。他过去凤仪的路上，时不时抬看看月亮还在不在，他怕月亮走得远了，而他什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