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诺煦推开了，只听诺煦问：“你喜、不对、你他？”

话

他便想起了年少快乐的时光，又想了当日得知范绍谦受辱在先帝下的愤怒。那时他怒什么呢？他本以为自己是为范绍谦愤怒，如今他才明白了，他是为自己愤怒。他那么小心翼翼着的人，到来自己却保护不了他，还被人霸占了。

范绍谦就当着诺煦的面，了一下，再说：“他是我的弟弟。”

“不哭了、不哭了。”范绍谦抬起手，把诺煦脸上的泪抹去，突然轻笑了一声，“那时候第一次见你，你就皱着一张脸在哭，多难看啊。”

“不知。”范绍谦轻轻叹了一气，说：“也不必知了，姓陈还是姓范，都是好的。”

“你有。你还记得我和回川怎么哄你吗？”范绍谦捉一捉拳，见诺煦摇，他就痛下决心似的，一下松开了拳，捧着诺煦的脸，慢慢地靠向他，而后在他的左脸落下了一个吻，“我与他，一人亲你一边的脸。”说罢，他稍稍移过，闭上了睛，往诺煦上再落下另一个吻。

如今范绍谦为了自个儿的弟弟，甘心付自己的命，诺煦还有资格怪他吗？不能怪他，便再次自责起来。这么多年他有无数的时间找陈璞的世，他没有；他有无数的时间尝试为范绍谦找回弟弟，他放弃了。哪怕他只从一个方向去，他们就不必被这个老天玩到牢中来了。

”诺煦、”范绍谦叫了一声，下一刻就闭上了睛，似是在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见面坦然心中的秘密，“璞儿是我责任……”

范绍谦却不让诺煦有质疑的余地，直接而确凿地说：“他是绍和。”

他走到诺煦的面前，轻声说：“璞儿是我的责任。”

至于范绍谦找了弟弟这么多年，又怎么想到当时他们兄弟二人竟是缘悭一面，倘若当年他迟一走，或者陈璞早一，恐怕他们早就相认了，怎么会等到陈璞落在宣楼外，他们才遇上呢？怎么会到了万事都几乎成了定局的时候才相遇呢？

回来，不要为别人死、不要。”

范绍谦倒是看得宽容，他不怪人，也不自责，倘若真的要怨，也只是怨命运对他们兄弟开的玩笑。

“我对不起你、”诺煦喃喃：“绍谦，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后，诺煦闭上嘴了，来回踱着步，范绍谦也跟着什么都不说了。他们各自陷沉思之中，但又是陷了同一个境－－被老天爷残酷地开了一个玩笑，现在不得不承受的境。

“什么？”诺煦退后了两步，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

他失神地应：“是应该早一的。”

那一刻诺煦整个人僵住了，恍恍惚惚间只听到范绍谦说：“应该早一的。”

“那璞儿、知吗？”

“我没有。”诺煦哽咽着否认。

那时候诺煦怜悯自己，便对年幼的陈璞也生了怜悯，于是从人贩的手中买了陈璞，哪料得那个说自己叫“禾禾”的孩就是范绍和？要是他当时知的话，他怎么可能因为愧疚而把范绍谦的弟弟送给了淮钧？这个一送，就是误了陈璞的一生。

诺煦怔然地看着范绍谦，明明牢中只有一丝光，他却把前的人看得十分清楚，也是这个清楚，刺得他睛一痛，泪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