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他是相当惊讶的，因为本以为薛蟠学个，就会忍不住到自己面前来献宝的。他哪里知，他在薛蟠里，那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若是过来炫耀，反倒被问住，岂不是失了本意？所以薛蟠打定主意，不学到真本事，都必须捺住。

程度，但勉看得懂账本，不会被人蒙混，能够独立理店中的事务了。据两位先生所言，他倒是肯下苦功，也听得劝，教学成果相当喜人。柏杨心里其实也替他兴，只是见薛蟠自己没有炫耀的意思，便也忍着不说。

柳下惠不好当啊！

而且这会儿他又发现了另一个好，许多东西自己装作不知，柏杨便会多说几遍。即便是这枯燥无味的内容，由柏杨说来似乎就多了几分生趣，让他学习的动力更足。

柏杨忽然有儿明白为什么以贾宝玉为代表的封建男不论是否情似海，边总是会有很多人。

有时候柏杨心中自省，时常会觉得，其实他跟薛蟠的往过程，是个彼此驯养的过程。薛蟠固然是习惯了自己着他的事情，事事都肯听自己的主意，但自己未尝不是习惯了他始终现在边，依赖自己亲近自己。

可惜的是，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久。

柏杨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其实他也知薛蟠过于殷勤了一些，但是……不知为什么，以前还能狠下心来拒绝他，但现在觉却已经完全变了。

虽然薛姨妈说城里没什么事，但那不过是客气话罢了。薛家一大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这些事情都由当家主母掌，虽然琐碎，却是一日都丢不下的。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只是这样，那么假如机缘巧合，现在他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结果也不会有不同。

所以在庄里住了几日，新鲜过了之后，薛姨妈并宝钗便要回去了。薛蟠护送了她们回去，自己也不好再来，颇有些依依惜别之意。

虽说拿着结果去追寻莫须有的原因难免显得矫情而不饶人，但柏杨毕竟不是圣人，不可能完全用理智来思考。他会情用事，为某些事情而觉得不舒服也就在所难免了。

倒是把人送走之后，宣儿十分兴的，“薛大爷可算是走了！”

等柏杨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七八糟

柏杨惊奇的问，“他走了，你兴什么？”

认真分辨，还真说不好是谁更加依赖谁一些。

“大爷也不是没瞧见，薛大爷成天往咱们这里跑，跟前跟后，比我这个正经的小厮还殷勤些！有他在，我在大爷跟前快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还是早早走了的好。”宣儿忍不住抱怨。

说实话，想到薛蟠对自己的亲近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柏杨心里是不太舒服的。

简单的说，就是他对薛蟠的容忍度更了。

正所谓生枪走火，边的人距离太亲近，就容易狎昵起来，产生超过友谊的关系。这关系多了，自然也就有可能会变得随便，觉得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这时候，柏杨只能暗自庆幸，两个人现在年纪都还不大，亲近些也没什么关系。要是两人再往上长个四五岁，他还真不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够把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