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居昕是真的有冷，雪地里走了那么一通，为了追求速度，车准备的有些仓促，不够和，现下自觉手脚冰凉。他也就没客气，就着火炉烤了起来，烤烤手摸摸脸，脚也挨近些。

纪居昕缓步走过去，脸上有好奇之，“你在等我？”

卫砺锋见他烤爪烤脸，推过来一杯茶。

纪居昕对周大了，周大眉微皱，有些不同意。

宅门没有悬挂灯笼，夜暗沉，纪居昕看不到宅景致，跟着过来引领的人，走垂门，上了长长庑廊。

整个庑廊都是黑的，前方带路的手上提着个灯笼，可也不过只能照见方寸之间。纪居昕脚踩在地板上，心有些悬起来了，卫砺锋难喜黑？

正前方的两面屏风距离稍远，能容人赏景，正后方对着厢房门，房门大开，内里布了很足的烛火，光线从房间里倾泻来，映在卫砺锋上。

烛火映照下，他猩红角的笑意有几分温，眉目亦不似以往锋利，声音低沉醉人。

“哦……”纪居昕顿时明了。掌柜的肯定另派了人来通知，比他们行速度快。

纪居昕知周大担心他遇到危险，但卫砺锋应不会骗他，不然那百般招揽手段岂不浪费？遂温声与周大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车准备的很快，一盏茶未喝完，掌柜的已经过来，躬请他上车了。

听到声音，他微微偏，放下手签，“你来了。”

周大见纪居昕持，停了挣扎，看着主一步步走远，慢慢消失在黑夜里。蓦的，他睛微眯，不让跟……他有别的办法！

卫砺锋是个有本事的，就算是来临清办差，也不会委屈自己住店，必然另有住。

前后左右四面屏风，不大不小，愣是把长长的庑廊隔一个长方条的空间，卫砺锋坐在这空间里。

“冷不冷？”卫砺锋将红泥小炉往纪居昕的方向推了推。

纪居昕带着周大，被引着穿过铺，在后门上了车。

庑廊转角，不过几步的距离，光线大亮。

“谢谢啊。”他心满意足的长呼气。

纪居昕不客气的享用了，在他看来，他与卫砺锋是从属关系，上司关怀下属没什么不对，他以后还得给他卖命呢！

后面房间里几排的烛火，五六盏铜鹤延年烛台，挂着雪缎灯，三个炭炉摆在门边，双足香

他穿着珍珠蓝丝缎的长袍，黑绒面长靴，乌发绾玉，绊扣系银丝，剑眉星目，俊朗无双。

卫砺锋挥手让人都下去，“我收到了纸墨纸掌柜的报告。”

和过来后，他细细打量，才知这一片地方不一般。

他又告知自己可以来此寻他，当然也会知会此掌柜。

蹄哒哒声起，过了两香的工夫，才在一宅门停下。

卫砺锋正拿火签炭。

又至一拱门，有人拦了周大，“请纪公一人过去。”

廊上置了方四足红木矮桌，桌侧有个红泥小炉，底下红红的炭燃的正炽，小炉上置着个暗青云纹圆盘，盘里气氤氲，放着两个三足长带了双耳的酒。

几经周折，他终于见到了卫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