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才赫然发觉，所之地已是山间林丛，唯一

妖尊中映着小灰球忽左忽右状似醉舞的影，心下盘算：经丹之山的神仙们一番折腾，那些个黄鼬妖惹来的麻烦，好就不解自消——南山太平祥和，待他们回去，便可立办婚事。

只不知此路是通向下界的何，离南山故地有多少山？

尽，也许小朗会更执着于彼娶此嫁，妖尊不无快意地寻思，之前他与小朗份悬殊不说，力量弱也显失均衡，他纵知小朗真心一片，但为对方控于掌间，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羞耻。

“哎等等，”李元忽又，他伸手抓挠后脑勺，笑，“还有桩事，得提醒让兄：虽说世的神通犹在，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令他行施展为好，不但有伤修为，更糟的是，还可能损其质……”

那李元所嘱的“斩妖除”，妖尊自问无此登极乐仙境的崇追求，自己一山中妖，当然晓得世间多了与凡夫俗相安无事甚至，在红尘间路见不平的善心仁德之妖，他怎能些叛离妖的恶事？

那在外的竟然是紫绿箭羽，妖尊见来者气势汹汹，手便是夺命的招数，不由又惊又怒，提声冷笑：“哪来的鼠辈，敢暗箭伤人？”

小鱼赶到，收势不及，见要一撞界，那界上空倏尔一电光劈下，正中这小鱼，小鱼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唯有它所留下的泡泡尚未全然消失，其中一个恰巧飘到李元近侧，李元伸手，将其戳破，听罢那心急火燎的劝阻声，摇轻笑：“碧灵龙仙，你来晚了。”

见妖尊即将步仙凡界，冷不丁地丹山方向追来一条蓝小鱼，小鱼用尽了气力，尾鳍剧摆，吐了一连串泡泡，奈何妖尊始终没有回，径直踏了凡间路。

妖尊肃然，向李元躬揖拜，再三谢，这才向着那通往凡间之路走去。

却予他前所未有的呵护与愉，思及此，妖尊脸红过耳，偷觑小朗，幸好那小鸟只顾歌引路，不曾回首。

到时俩禽携手比翼，又何必在乎仙妖之别？

妖尊疾手快，跃前一步将小朗揽于臂中，堪堪一紫绿光一闪而过，直直没小径一侧的树中，只剩些许尾端。

小朗登时停在了半空，“叽叽”地怒叫数声，四张望。

行，就此别过，万望珍重。”

第十五章

正自想到婚礼之上要如何打扮一只大小的凤凰，是不是照寻常喜事的礼仪，给“新娘”盖个大红盖，然后由他抱着小郎拜天地时，妖尊猛听得一声恻恻的笑语：“嘿嘿！哪来的小灰鸟，都没长好，也学着飞，丑！太丑了！”

歌笑语，“叽叽”声遍撒一路，小朗在前开，虽说形憨，掩不住冲破牢笼、一飞冲天的忘形，妖尊随其后，眸中带笑。

凤凰族愿意不施以任何惩罚，就这么放他们离去，实是有些乎他的意料，妖尊本好了舍这条命一报小朗情义的准备，却得以轻易脱，无论如何，的确值得在艳照的日里引颈歌。

尤其小朗还年幼于他……

现在则形势颠倒，小朗被逐仙山，修为大失，仍是初见时那圆厚喙、颈相连的灰扑扑模样，比恢复少年形时更令妖尊相愉悦，如此的新婚燕尔，当是值得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