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召日期为二月二，龙抬那日。

◆

当百姓从市井传言中听闻变时，这事早已成了板上钉钉，喜好闹的人每日午时去西市围观，看今天斩这个贵人，明天杀那个官人，有些人特地带白馒去蘸血，谣传可治肺痨病。

“宋琅呢？”

预料之外的老来得，如同上天赐予的惊喜宝贝，总会格外珍惜。

他们将成无主的孤魂野鬼，在史书记载中，只得一笔带过的浅墨淡痕，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明快得到一辈最渴望的东西，却在碰的前一瞬间给抢走了，哪能不怨极恨极。

宗人府宣布判决，宋璋、宋琥及其党羽围谋逆罪定谳，大皇宋珑代皇帝当朝宣旨，昭告天下，二人恶行重大，罪无可赦，唯念皇室血脉与昔日有功社稷，功过相抵，饶其死罪，贬为庶民没罪籍。

宋璋面如死灰，浑发抖，这两张草拟无疑将他推更的绝望之中，痛苦至极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我不是你的儿吗？”

老皇帝坐在四人抬的轿上，来看宋璋此生的最后一面，他自觉时日已无多，而他的这个儿则永陷牢狱，终生不见天日。

一夜鱼龙舞过，满地残红狼籍。

牢中两个老人对坐一日，才各别落下一，各伴随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与叹息。

大绍朝廷早已明令颁布禁止这项迷信行为，可监刑人大多睁只闭只，百姓所求无非想治疗患病亲友，否则谁

老皇帝说：“如果你再稍微忍耐一下，或许宣诏的，是写着你的名字那一张。”

这一日，宗人府天牢传来癫狂的哭笑声，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骂，直到声嘶力竭呕了血，才渐渐回归如死寂静。

“不用了，让他叫，走吧。”皇帝疲惫乏声。

老皇帝合心想，等自己死了，再下地狱去好好偿还这诸多罪业孽债吧。

顺安二十九年上元夜，二、四变败，囚至死，不祠。

“来人，堵住他的嘴。”石公公皱眉下令。

都是册立太的诏文，一张是封册宋珑，一张是册封宋璋，皆尚无盖玺用印。

二人死后不得宗祠，不受天家后代香火供奉，这一对他们而言，是比监禁和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宋璋急手抢过来，一看，竟是两张皇帝亲手草拟的圣旨。

“父皇，儿臣错了！您原谅我好不好？父皇！”宋璋冲到牢房边跪地哭喊，死命磕。“父皇，我错了！我错了！”

二月二，龙抬。

11

不知过了多少天，天牢来了稀罕贵客。

从犯宋琥发守皇陵，终生披枷锁。

老皇帝向随侍的石公公颔了下首，石公公将两张纸递向宋璋。

“你是大绍皇，因为朝廷社稷需要你，所以才会有你。”

人说手心手背都是，偏偏天家无骨无，无血无泪，这辈是他欠了宋璋与宋琥。

主谋宋璋监禁宗人府天牢，至死不。

“我恨你！你这个老杂！我恨你！”宋璋面目扭曲的嘶吼，崩溃的秽言。“我恨你！该死的老混帐！”

老皇帝惋惜看着他，说不上心痛或失望或其他为人父者的情绪，这是他的亲儿，却得不到他更多的怜悯。

“他是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