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安康无恙。”贺容玖轻拍他安抚。

人侍候漱洗更衣，吃过早饭，由守陵卫士引领带路，从巍峨的阙门皇陵区界，走过由各瑞兽、怒目金刚、飞天神佛等夹护法的神。

贺容玖锐的醒来，拿帕替他拭。

宋琅本

“我不会离开你。”贺容玖在他耳边低声轻语。“永远不会。”

能有几辈，就用几辈来还。

“呵，连这事都惯着我。”宋琅低笑。“你上辈肯定欠我很多，这辈才要这样来还债。”

“好。”

宋琥见到他，愣了一愣，不发一语的转背对他，不过半年时间，已将倔傲锐气消磨殆尽，自暴自弃，悔不当初。

“我知，但我也知，他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像我娘一样。”

他们迟迟无法再睡，絮絮说些他们年幼时的事，直到天光微亮，索起下床。

“我梦见父亲死了……”宋琅喃喃，对梦中那慌悲恸的觉余悸犹存，那么真实且刻的害怕与哀伤。

“到时我只有你了，也只有你了。”宋琅抱他。“说好了，绝对不许再离开我。”

27

宋琅在贺容玖的拍哄之下放松心，慢慢睡，一夜梦境杂无章，先是梦见母亲生前，那么的丽，却在父亲没看见时，那么的悲伤与哀愁。

陵墓前建立一座堂殿，收纳帝后生前惯用的品，每日皆须奉，事死如事生，放置棺椁的墓室只有皇帝能，皇女只能在堂殿中祭祀。

皇陵占地极广，依山群地势起伏而建，不是所有帝王均葬于此，有的会在喜的地方另造，例如崇佛的神惠帝陵墓建在敦煌千佛旁，喜山乐的常乐帝长眠在百岛湖正中央的小岛上，勇武好战的贞武帝则选择西疆沙漠，遥望着梦想征服的沙漠彼端，如此等等。

了，不是吗？”

欠下的，必然是情债吧。

他心想，光用这辈来还依然还不够，但愿下辈、下下辈、下下下辈……

目前俪山皇陵区共有十数座陵墓，一对帝后与其嫔妃同葬一陵，也有帝后分陵的，不过亦会比邻相依，墓室中建相连通。

然后梦见那日变血遍地的景像，梦见父亲在变时被宋璋杀了……

神尽是宗室祠，宋琅偕贺容玖，向诸位先祖的牌位拈香跪拜磕，祠左右两面墙悬挂历代帝王像，个个圣容庄严目光炯炯，瞪视著宋家后人有无守护好大绍江山。

宋琅在堂殿旁的守墓小院看到了宋琥，他上披枷锁，极其落魄凄凉，宋琅几乎不忍见，毕竟这人是与他有血缘的异母哥哥，尽他们一直都不对盘，宋琥讨厌这个集万千于一的弟弟，心生妒恨也在常理之中。

他猝然惊醒，淌了一脸的汗。

谋反本是死罪，皇帝留他一命，丢在这里守陵，算是仁慈的了。

“嗯。”贺容玖淡应了声。

“暴之名，由我担下，你只要你想的事，若想杀什么人，我替你杀。”

他们来到已建好的顺安帝陵，顺安皇帝生俭朴，给自己造的陵墓比历代皇帝小些，他的后总共只有一后二妃二嫔，不曾临幸女选侍，百年后能帝陵者加上他仅六人，芊皇后最先一步永眠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