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容玖轻轻用手指梳着他的发，一下一下又一下，细光的发丝从指间过。

后来，皇帝私下找他说话，说朕知琅儿于人后时唤你九哥，你便是他的阿哥，望你俩能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这将是最后一次了吗？

那五年的朝夕相，相濡以沫，两人不分主从，比亲兄弟更亲。

夫妻俩面尴尬，连连歉与谢，说孩确实很久没吃过了，瘦猴似的。

宋琅想了想，咬了，然后再递向小孩儿，说：“我不喜，比较喜滷，我和你换好不好？”

宋琅看看像老鼠啃过的滷，毕竟生于富贵，从没吃过别人的剩，尽有恻隐之心，可真要他吃这东西，哪里吃得下，不禁犯难了。

宋琅摇微笑说没关系，直接用手拿起，递给小孩儿。“这送给你。”

贺容玖忍不住低下，偷偷亲吻他的嘴角。

于是雷童得到半颗滷，啊呜一吃掉，小时候他连都难得能吃到呢！

小孩儿的爹连忙婉拒，小孩儿哭丧了脸。

贺容玖心知自个儿是个极度自我的人，心中无家无国无天下，唯有宋琅。

甚于贺家荣耀，甚于社稷苍生。

他很轻、很轻、几近无声的对宋琅说：

忽然回想起来，宋琅十四岁时依旧十分顽，某日拿笔画了王太傅的脸，王太傅气得胡一一的，恰好皇帝前来，哈哈大笑的将宋琅在大上，让王太傅打他。

皇帝早已察觉到，宋琅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隔桌是一家三，又瘦又小的孩年约五、六岁，夫妻了两碗白汤面及一颗滷，三人分两碗面，滷则扠在一筷上，给孩拿着吃。

“你去哪

面摊老板娘和夫妻闲聊几句，得知他们是要往京城去投亲，现在天下虽然还算安稳，但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仍时而闻之，大半数的百姓于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

“不过比起前面那位那会儿，现在至少每天可吃上一顿饭，也不用东奔西跑的逃难，日安生多了。”一个老儿慨。“年初发生那样的事，咱们又要怕了，怕这安生日又过完了。”

那小孩儿手里拿着吃一半的滷，站在宋琅边，直盯着他碗里的咽。

多年前，他们曾经像这般景况，度过无数个午后悠闲时光。

随后，他们漫步在一小树林中，宋琅到有些乏，随便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枕着贺容玖的大睡午觉。

小孩儿的娘瞧见了，赶把孩拉回去，向宋琅歉。

宋琅默默吃面，嘴里心里五味杂陈，心绪随着他们的话波动着。

着贺容玖私奔，没有目标的随兴走，今日走过杏村，明日停留龙凤镇，浪似的随遇而安。

这次贺容玖没一同挨打，皇帝令他跪在旁边看，宋琅每哀叫一声，他的心就疼一下，恨不能代他受罚。

贺容玖对雷童使，雷童立刻开问：“少爷，我最吃滷了，能给我吗？”

第五日中午，他们路边的简陋小面摊，叫了面菜，随便应付一顿饭。

小孩儿不等爹娘答应，忙不迭一手抢过，一手将用筷扠著的滷宋琅手中，撒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