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失重攫走我的呼。这个世界上，只有周圣宇会这样叫我。

“明白。”我，上墨镜，发动车。

最早的一封追溯到去年二月二十八日，第二封现在八月二十日，那之后的第十天，我拿着调任书来到南桥。邮件的日期没什么特别，要说共同之，那就是每封邮件的现，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3

我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邮件，同样的邮件还有两封，没有署名，内容最长不超过20个字，主题栏只有“给豆”三个字。

双手，和我包里的外科手一模一样。我回过，迟海风还在背对着我说话，时不时挥舞手臂，他的手没有摘。

我一路都在竭力捺自己不去查看手机，车从刑侦局大门驶，停在过去半年我每天都去报到的白大楼后面。有整十分钟我都没有动，然后我从副驾座椅上拿过手机，开邮件。

迟海风不认识这个人，这让我有惊讶，但转念一想，三年前那起火灾发生时，他也刚调来八不久，那件事最终被断定为一场意外，即便私下有些言蜚语，时间久了也不会再有人费心记得。

“给豆：就这样，伴着，整夜躺在你旁。”

而且，三年虽然不长，有些人的变化却是天翻地覆，如果不是两天前才见过这个人，我也不敢断言他就是当年报纸和网络上那张照片里的警察。

这些句里都没有主语，语句中现“你”或几乎不现“我”字的，多是目空

迟海风说得对，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我有预，他迟早会搞清楚这一切，他是个优秀的警察。彬彬有礼和有些随意的外表下，他天里的锐和警觉暴无遗，我常常会在看着他的时候想起周圣宇，他们相像又截然不同，周圣宇是潜伏的野兽，时刻备攻击，我熟悉那攻击，但我不熟悉现在的迟海风，偶尔我会忌惮他那双光四的琥珀睛，仿佛在他中，一切罪恶都无所遁形。

每天都有人受伤，每天都有人死去。有人死在人怀里，有人死得悄无声息。

光洒在柏油路上，我的车经过第四医院时，余光从后视镜里飞快瞥过，院门前两个医护人员正从救护车后门拉担架，家属踉跄跟在担架后，面容是悲痛到极致的扭曲。

那一刻我不知自己于什么心理，尽工作人员不能在案发现场随意丢弃垃圾，但实际行动中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遵守这条规定，垃圾桶里的手可以属于任何一个人，也许是另两名同事的，也许是早先来过的医护人员，但它只有一双，不论哪情况它都不该是一双。我只犹豫了一秒，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扯来，风衣的兜里。

我跟在迟海风后走巷，他看着我上车：“回去先确认死者份。”

我仰靠在椅背上，等待全绷的肌自然放松。

2014年2月28——在囚禁的暗里，为了你，一切又重新苏醒。

2014年8月20——不要惊醒你的人，让他自己醒来。

邮件都被抹去了IP地址，无法追查，邮件的内容已经在我脑海里过几千几万次，一闭上睛，它们就缓缓浮动来。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给豆。

刘建辉。我记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