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熙心里最大的觉。

转了之后，顾熙很快就睡着了，顾晓却越来越郁闷。

——老顾是个老顽童，顾平绍正在往老顽童的方向发展。

车窗外的风景由熟悉变得不熟悉，幢幢大楼由变矮，由多变少，最后只剩下零落的一些单独的小矮楼。

“爷爷，您还是一都没变。”顾熙上前轻轻抱了抱老顾，慨。

房里熄了灯，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借着窗透来的微弱光亮勉看到廓，所以顾晓那百般纠结的表情并没有被顾熙看到。

“亏得我理的整整齐齐过来，您倒好，年年在我见到之前了。”顾熙控诉，一溜烟跑家里。

老顾可怜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然后转向顾熙，呵呵笑了起来，“还是小顾二号讨人喜，又乖又好看，来爷爷抱抱。”

第二早，顾熙醒来，顾晓还裹得跟粽一样呼呼大睡，他那只等抱枕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地上。

“才一年不见，能看什么变化？”老顾伸手胡着顾熙的发，顾熙怎么躲都躲不掉，不一会就成了一个窝。

几个小时之后，在车的颠簸中醒过来，睁开睛，似曾相识的景映帘，去年这个时候的记忆也慢慢复苏。

他回到床上，盯着抱枕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把抱枕搁在被外面，自己睡去了。

“小晓，你当心，别摔去！”张慧也笑他。

村里已经修了好些路，起码家家门前的路都是泥铺就的，但因为太过偏远，没有经过合理的规划，各家各的房错落无序，东一幢西一幢的。

“老顾你这是病啊，怎么永远改不掉呢？”顾晓

“小顾一号！”老顾也兴奋的喊。

“折不了，健朗着呢！”顾晓说完又一掌重重拍在老顾手臂上。

迟疑了会儿，顾熙还是好心地帮顾晓把抱枕搬回床上。

顾熙猛然想到医院那张小病床，亏得那床边上有护栏，不然自己的下场估计也是被摔醒的。

顾平绍无奈的摇摇，低笑：“这爷孙！”

照惯例，他们家除夕是要回爷爷家过的，一般农历二十八就收拾东西启程。老顾家在乡下的一个小村里，条件一般般，但是老人讲究落叶归，邻里都是舍不下的怀恋，加上二老健在，也就没同意搬到城市和儿一起住。

车上了速之后，顾熙睛就开始犯涩，脑袋往后靠了靠，找个了还算舒服的位置就睡过去了。

众人下了车，顾晓冲上去使劲抱了一把老顾，害得老顾嗷嗷叫，直拍他的手：“哎哟，轻轻，别把我这把老骨给折了！”

人默默翻了，面朝没有对方那一侧。

他们车过去的时候，老顾已经在门等着了，顾晓兴奋地把探去，抬手向老顾用力的挥着，大声喊：“老顾！”

他静悄悄爬起床，拈着被一寸寸掀开，树懒一般以秒速1厘米的速度下了床，又抱上那只等抱枕挪到顾熙床边。顾晓寻思着是不是抱枕的长宽不够合适，所以才没那么舒服，于是举着抱枕，对着顾熙量了又量，然而结果是差不多的。

草木匆匆往后掠去，剩下一抹又一抹不均匀的绿，这就是南方，即便寒冷的冬天，野外草树依旧大分苍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