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寻表情终于有些和，不再那么冷冰冰，他小心地问：“……那个人……”

“……你想不想去他那儿？”肖寻似乎忍了很久，最后还是好奇地问了来，“只有那么几步路的距离……”

“当然想啊，”顾熙颔首，想了想，：“不过还是忍住吧，好不容易这一次……他那么合。”

肖寻问顾熙要不要留在他这儿过夜，顾熙拒绝了，其实肖寻本来是要去打工的，却为了陪他聊天浪费了一天时间，他怎么好再留下来打扰。

顾熙笑，温和的脸上溢满悲凉，仿佛时间都凝固在这句话上：

话匣打开，肖寻的话也多了起来，两人换着各自或心酸或甜的往事，竟然聊了一整天。

顾熙整日与书为伴，日过得清淡如。没有了那个人的搅，一切都翻腾不起来。他也开始变得有独，除了宿舍的人，几乎不和其他人往，他也没有那闲时和闲心。

肖寻无奈地笑：“那你路上小心，以后如果你还想找我聊天，就到我宿舍找我吧，这房我准备退租了。”

搓洗着手里的抹布，“不又怎么样，你走吧，我相信你和久夏不是那关系，你不像。我知你是好意，也知你是自己要来的，久夏不会让你来跟我解释这些的，他从来不瞒我这些事情。”

“他是我哥哥。”

他走过一会儿后，假装散步的人慢悠悠走校门四晃了好几圈，再次自觉神经质地摇摇往学校里走。

“我也那么着一个人，”顾熙突然说，盯着肖寻手里的被污渍染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抹布，这是他第一次敢这样勇敢而坦率地承认心里的情。肖寻也好奇地抬看他，他缓缓把视线挪到肖寻脸上，“可我不能，我也试过划清界限，可是没用，肖寻，季久夏的确玩，但我觉得，你也许可以试一试跟他说清楚，他告诉我人都有心，有心就会痛，我相信如果他知，他会认真考虑你们的情，而不是这样轻易地跟你分开。”

也许打心底里觉得这苦闷只有境相似的人才能理解吧，又也许藏了太久，心已经装不下了，撑得太疼。不知怎么的就相信前这个人了，就那么告诉他了，就那么跟他倾诉了。

把心里的东西说来之后舒服了很多，顾熙再次路过G大的校门，不再驻足，只看了一顾晓宿舍的方向就也不回地往公站走了，也许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公车。

“嗯，你也是。”顾熙摆摆手跟肖寻别，没有想肖寻这句话，蹭蹭跑下楼了。

顾熙听得很心酸，季久夏声声不玩真心，却为之而不自知，在这场畸形的情里都不知该怪谁了。

偶尔顾熙会问起他和肖寻怎么样了，季久夏支支吾吾三言两语就糊过去了。他也没再去找肖寻，一来肖寻学业打工两忙，二来他怕碰到顾晓。

顾熙提前修学分的事情没和宿舍说，因为在某个层面上郑健奇和顾晓的情还不错，他不想这件事到顾晓耳朵里。因此宿舍的人只知他每天都忙着门看书，起初还唠叨打趣他几句，后来大家都习惯了，他天天早晚归也没人再过问。

季久夏论文写得差不多之后就回家继承家业去了，边实习边接，是再没什么轻松日了，于是和顾熙的联系也变得稀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