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神不太正常的，所以还能没有负担地死死抓着我。我有些怕他好起来了之后，会为了避开我而不择手段。如果他是个自私的人，反倒好了。可是，从他因为担心我而在我掌心写下第一个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最后一定会因为怕拖累我拼命逃离我的。所以，我不想让他知。我现在，只想以一个，或者仅仅是一个救助者的份陪在他边。

他似乎睡着了，呼轻浅。额上却渗着汗，本来就淡，这会儿更是泛着些淡青。

石，坐在他平时本就坐不住的普通折叠椅上，上斜斜地匐在我的病床上，右边的胳膊可怜惜惜地压在下面，左边的胳膊放在面前的床面上，四指抓握着我上的被。

第22章救赎8

我想着，如果不给他麻药，他或许两天都撑不住。

这里的医生也说，不能再让他对麻醉药品依赖下去了。否则，撑不过两年。

生活或许就需要一些刺激。对于一个自我封闭的人来说，一成不变或许能让他稳定，却绝对无法让他步。反而给他一些挫折，才能迫使他改变。

秋的时候，距离我两相识也有两年的时间了。

阿姨没被我叫醒，反倒是石“嗯”了一声，吃力地抬起来。他睁着那双灰白无光的睛，侧着倾听。医生说他的白内障更加严重了，右已经一光都看不见了，左也只能觉到烈的光线。我想给他白内障的手术，可是科的医生说，他的神状态不适合手术。而且他角

我几乎弹坐起来，扫视了下房间里，果然看见阿姨缩在一个角落正在打瞌睡。

“阿姨，你可别瞎说，他都听着呢。”我压着嗓对阿姨说。

当我睡到第三天，终于觉得不再像散了架一样难受的时候。我闭着，想着一会儿梳洗一下，先把这两天落下的稿整理整理，然后让阿姨回去休息，我来陪着石就好。可是，当我睁开睛的时候，我呆了。

阿姨重新给他整理好裹布，穿好。因为要门，他今天穿的是一我给他买的运动服，灰的，袖和都短了一截，看着有可笑。我第一次给男人买衣服，不太清楚尺码，只知他瘦，结果竟然买小了。原来他也只是太瘦了而已，骨架还是大的，手也长。

他的神状态比刚来的时候好了许多，至少不再死抓着我了。新找的阿姨他也不排斥了。医生护士碰他的时候，他也没那么僵了。只是不肯再表达自己。就算是难受得很，也是熬着。常常我和阿姨发现的时候，他都已经熬不住过去了。

终于，我也熬不住病倒了。昏昏沉沉在医院躺了两天。虽然住在同一个医院，甚至同一个楼层，我也没有迫自己起来去看看他。

或许是不能适应海边的空气，他大病了一场，整日只能躺在医院里氧打针。我恨不得捶死自己。来什么劳什的海边。自从来了这儿，他上的关节就没消过，肺也更重了，心脏也愈发孱弱。

阿姨“嘿嘿”笑，她这不就是故意要说给他听的么。他要是知我的心思，自私一儿的，那就赖着我。若是他真的善良的话，那不就等于着他去死么？

“天呐……”

“赫阿姨？赫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