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张睿蓦地圆睁，好有理的样诶……

他蓦地心上一颤，似没听清问：“什么？”

“是啊”，张睿歪着，眯了眯，“我梦到你一脸沉沉的，站在我床边，睛死死地盯着我，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吓得我的心呀，现在还扑通扑通的”

“！！！”

“在那跟胡打了几仗，倒让他们老实了不少。那时我回京查阅百官案卷，正巧看到你的。边疆初定，我不知怎的，就到这儿来了。话说，小睿你该不会上京参我一本吧！”杨珏语调甚是轻松

杨珏不答，脸上温和的笑，“你吃面了吗？”

“讲真，梦里吓你的若真是我，依你那，还不把枕什么的都扔我脸上！”

“慢吃，别着了！”

“我不信”

“嗯”

望着在厨房面团的杨珏，张睿总觉得不真实，“杨珏，你……不是在边疆……怎么……”

他今日着了藏蓝的半旧直裰，一风尘，立在那里，格外的。张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就那么望着他，怔怔地，眶微微泛了红

张睿莞尔一笑，“的确该参！”

“参你什么？”听他这么说，张睿笑问

“呃，已经着了！”张睿皱着脸瞅着杨珏

“我已经拿了！”张睿举着筷，从杨珏手里‘抢’过面碗，趴在灶台上，快地吃面

“快起来，杨小将给你煮面”，杨珏笑着用手在他前挥了挥

“我要是现在了，谁给你煮面？”言到此，杨珏换上一副过来人的样，“小睿，目光呢还是要放长远一，你好歹等吃了面，再撵我吧！”

“也对”，杨珏用手拍了拍，懊恼：“我都忘了，一大早的，你怎么可能吃过面！”

“没有”，张睿望着他，缓缓摇了摇

“面好了，快去拿筷”，杨珏边说边把面盛碗里

“李四赵玖？”

“嗯”，张睿一时有些怔忪，半响淡淡地笑了笑，“好！”

杨珏禁不住笑声，把好的面条，小心下锅中，，“刚才都是你问我，现在换我问你。你刚刚是不是恶梦了？叫那么大声”

“玩忽职守，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被说中的张睿，耳朵倏地红了，“你……放，小爷睡觉从来不用枕！”

灯夜战，勤奋如斯。清平县的县志，早在之前就被他编的七七八八，如此用心地忙活了两天，这件事算是彻底结了。

咕嘟咕嘟，面条在锅里翻腾，面香味在两人谈笑间，溢满厨房

“好吃吗？”

“长寿面啊”，瞧着张睿又惊又呆的模样，杨珏有些不解，轻问：“过生辰，不是都要吃面的吗？”

把手稿整好，地吃了顿好的，张睿快活地钻被窝。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中，只见一黑人影立在床边静静望着他。脊背凉嗖嗖的，想要动，却怎么也动不了。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人总是会选择否认他不愿承认的，这个我懂”，张睿忍住笑，一本正经

瞧着他得直吐的小模样，杨珏无奈，“别吃那么急，要是喜，以后每年都给你”

“啊！”他惊呼声，猛地睁开，“杨珏，你怎么会在这？！”

“嗯嗯”张睿猛

杨珏勾了勾嘴角，眸煞那间灿若星辉，“斯文，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