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溪，你诽谤重臣，使众臣蒙羞……”，萧棣刚想接着说，‘念在你心系百姓，初心一片，朕就罚你三月俸禄，如何？’

……

叶舟墨阁向谢朗琰辞别时，谢朗琰正翻看一卷旧书，‘翠竹青柏，丹心不悔，风骨在’，他轻抚着那行字……玉溪……玉溪他在中注下这行字时，心中所想可与当年嵇叔夜同否？

谢朗琰上去拦，却已来不及，那人的血那么红那么，好似能燃烧，又仿佛只是天边的晚霞，天黑了就散了

“叶玉溪，你可知罪？”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神威严。儒家向来讲‘仁’，可一有了‘仁’，便生了‘情’，‘情’由人生，便就是‘人情’，‘人情’写在脸上，这便是‘情面’。今天你给我‘情面’，明天我给你‘情面’，此为徇私……叶玉溪查贪腐案这事，不光被查的人疼，萧棣这个皇帝的也疼。你说说自家臣里好不容易个耿直的，结果是一傻。瞅着手里几乎能当名册的涉案人员名册，萧棣是哭笑不得，他要是真把这些人都办了，呵，他这皇帝还坐不坐了！

见叶玉溪指着自己鼻骂，萧棣倒还好，只是底下的臣一个赛一个激动。

只见叶玉溪额间青直，一双睛睁的老大，指着他厉声，“昏君，佞臣当，你闭不识！视忠良如敝履，臣无能，不能挽大厦之将倾，惟愿一腔血，把清白昭示！”他说着，便往旁边金上撞

叶玉溪死谏，百姓愤围皇城，当时官员皆心有余悸，可老实了几年后，故态复萌，仍是歌舞升平，和和乐乐……话本传奇里的碧血丹心，到了红尘中，不过是个血的笑话

“来人！快来人，把这逆臣贼拖下去”

“臣不知”，叶玉溪答得决

武死战，文死谏，皇帝对叶玉溪予以厚葬。朝臣们心都宽，人都死了，给个面上的荣耀，他们还是很愿意。只是叶玉溪生前清廉耿介，又因查贪腐案，死于金殿之上。此事一，民间激愤之士奋起，叹世事不公，政治黑暗，要求严惩贪官。起初萧棣以为只是民众太闲，无聊找个事，谁知越闹越大，到最后聚在一起围了皇城要说法。有是‘防民之胜于防川’，这事向来宜疏不宜堵，萧棣当即免了几个无关要的官儿，这事就算揭了过去。

“贪污受贿，徇私枉法，尸位素餐，官官相护，苦痛的仍旧苦痛，富贵的更加富贵，这京都的繁华，又是谁人的骨灰！”

“玉溪，黄河之何时真的清过，你又何必……”

大殿上，他跪在那里，脊背的笔直，如同一棵青柏，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翠竹尚可弯，青柏只能折’

……

萧棣本想说句，‘大家稍安勿躁’，刚清了清嗓

“叶玉溪，你……还不跪下！”

谁知他话还没，叶玉溪就大笑着站起来，指着他大骂，“昏君！”

“不试试怎么知呢？朗琰”，叶玉溪抱着整好的账本，笑望着他，“不试试怎么知到底是黄河难清，还是人心脏浊，我总觉得我想要的盛世不该是这样”

“叶玉溪，放肆！”

过后，叶舟就来辞行，说是要回苏州老家教书。张睿虽不解，却也没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脚下的路千千万，是是浅，是曲是直，只有走的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