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那人见他停下，朝他微笑，“这满城的杏，卿可喜？”

只见他绷嘴，半眯着斜望他，张睿无辜地朝他眨了眨

童谣依然愉快地唱着，可他已不想奔波，只愿栖息，对，是栖息，像鸟儿栖在树上，他想栖在那人怀里

张睿有样学样儿，拿斜望他，“明明是嫌弃啊”

车摇摇晃晃十几天了，张睿在车里冻得发抖，天愈冷他就愈觉得自己白痴，嘴里念着‘胡天八月即飞雪’，恨不得以抢地。话说张睿启程时，已是八月中旬，一是确实走得急，二是他的确少，带的都是当季正穿的衣裳

客的差不多，张睿一群人被请军中。此时正撞上饭，军中不比其他地方，没得矫情，张睿一行随着杨珏与军中将士一起用餐，他手刚碰到盛锅盔饼的箩筐，不想一块饼正敲到手上

张睿嘤咛一声，缓缓睁，那人不似记忆里的温雅，健硕的，目光得像铠甲，与梦中更是相去甚远

张睿嘴角轻勾，补充，“还有小的意味在里面”

第43章杏梦

就像吃酒一样，若是一人去勾栏，了相熟的姑娘，彼此撩拨两句，便可行一番好事。若是伙着一群监察风气的去，那……客总是难免的……

蒋暮寒仿佛舒了一气，“你知，男人娶妻生，这是天经地义。我不是圣人，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其答应他让他等，不如慢慢淡了好”

“睡觉了”，张睿朝他摆了摆手，拉下帘

“你待他太刻意，刻意地疏远，今天也是如此”

张睿无言，望着如玉的将军，轻咬下，眸中雀跃，我喜的是香甜的果儿，哪是惹意的儿，呆，可……他想扑到他怀里，他想拥着他，他想踮起脚，抱住他……抱住他，就那么亲个够

躲过苏州的雨，听过苏州的曲，走过苏州的小桥，踏过苏州的土地。你知，文人都八卦，我想你应该是苏州人，而他喜你”

蒋暮寒不禁笑声，“文人的直觉，啧啧”

“你和他认识吗？”

其实，张睿倒不是真困。只是世间有趣人多，贪多嚼不烂。别人的故事再有趣，于他而言不过一场隔岸观火的情，他既不能同受，又不想费心探知，心上染了霜，别说什么暮寒沉舟，就是林岩这会儿，拿着笔找他，说自己打算给写个续传，他都不见得会多抬下

“那你怎么知我知的？”

“对啊”，蒋暮寒激动

“去吧”

隐隐约约有孩童在唱童谣，那声音分明清晰，牵着他，绕着他，而他却怎么都听不唱的什么。他追逐着那悦的音调，在林间穿梭，因寒冷凋零的树木，不知何时芽，建，粉红蓦地拥满枝

这话一落，蒋暮寒脸整个僵了

张睿轻笑，“不认识，也没打算认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

“也是”，张睿笑了笑，正要对他说，他要睡了

“监军大人”那声音没有起伏，上天给了他一副好声音，他却用来寻常

如此，愈冷他愈犯困，而那人总梦，有时他会忍不住想，这路永远走不完该多好……

“你说刚才那个表情逗不逗？为什么很多人说凶？”

“镇北将军”，张睿打了个哈欠，手背轻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