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舍不得走，或许是舍不得那个一穷二白的小村，更舍不得那个凡事先说不得呆。

怎么熬过来的，九年的相思，日日蚀骨，夜夜脾，殿期比任何人都更懂得这相思有多痛，多苦。

“九年了……”

“是啊，要不是跑来找你……”

傍晚，微风清，两人坐在房上，殿汐看着海石镇万家灯火睛发涩，怀里抱着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却怎么喝都没有那个馊酒好喝，嘴里心里都不是滋味。

林双走时，小倌告诉他，他叫幺儿，也许以后他们还能遇见，但愿不是在风楼里。

在曹营心在汉大概就是这么个觉，海石镇虽然闹，比上京城还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殿汐现在偏偏脑袋里想的都是那个不远的小村落，村的大黄狗瘦了没有？卖菜的大婶和卖糖葫芦的大哥还会不会因为一小事就吵得脸红脖？风淡云轻的长寻到他那故人没有？走时听说二狗家的新媳妇怀上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时候生？方平那个臭小能不能照顾好……

凡事玩世不恭的殿家二少爷第一次知，原来思念一个人是这么揪心的痛。

要不是跑来找你，京城里王亲国戚的门槛都快被殿期踏穿了，鬼魅一般傲的人，跪在吏邢大人的闭的朱漆门外，如同阶下囚一般，撇弃尊严和门世于不顾，一席长发散落，认刮风下雨，炎暑

越是在旁人天喜地的时候，这痛就越烈，从心底慢慢爬上眶，不，就是涩，涩的眶生疼。

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淡淡的允准。

想赎，你拿着吧”

“你是怎么熬过来了的？”

照顾好谁呢？

“哥，你最近好像还是很忙”

殿汐走到这里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殿期大致明白他的心思。

“哥”最终还是悻悻地叫了一声，“你想陆凌哥哥吗？”，殿期的眉心突然颤动了一下，然后斜瞪他一。

殿汐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低看看手里的酒，仰又饮下一杯，想些蒜的破事，像个市井妇人一样这些琐碎的心。

方井村邻村的镇叫海石镇，这里大约沿海，或者因为是镇的缘故，繁华多了，相比之下方井村如同与世隔绝一般。

“关你什么事，好你自己就行了”

殿期抬手饮下一杯酒，轻轻叹息：

殿期转看到殿汐，仿佛一瞬间这个调捣，只知科打诨的弟弟好像长大了。

“哥”赖在海石镇的第十天，殿汐终于还是开说：“我想在这里多住几日”哀求一般。

他这糊里糊涂的弟弟还没有想明白。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那个瘦小的呆吃了没有，会不会还是成天为了省钱吃那个味如嚼蜡的小葱拌豆腐。睡的好不好？会不会因为记恨他而不愿意睡床，用那破凳搭块破地儿就睡下。夏季闷多雨，那个傻了吧唧的呆会不会卖豆腐又忘了打伞。老实的天天自己的事都不好偏偏要东家长西家短的事。

若不回去还有办法可以想，若真的回去了，便此生再也见不到了。

“好”

月朗星稀，天长。

“……”

“你有多久没见到他了？”

殿期疼弟弟，这是殿家上下都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