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从来不曾离开。

“那场车祸并不是什么意外。”

四无君静静地听着。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四无君收起一贯的狂傲之姿，以恭谦的态度对着他对面墙上的投影屏幕说。即使在天岳集团的总，也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与董事长“直接”对话，四无君便是其中之一。

“四无先生……”

“四无君，我们必须好好谈谈。”男人像祖父一样慈祥地微笑地看着他，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四无君有些不悦地皱起眉，他记得他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随意这间办公室。

金发秘书以经过职业训练的平板声音说完，向旁边退了一步。

通过另一端的屏幕，男人可以看到四无君地抿着薄薄的嘴，一言不发。

“四无君。”

“四无……”

每周五的上午，董事会都会通过这条专线，与执行总裁召开例会。然而今天并不是周五。

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我们都知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男人的声音因为被打断而压抑的怒气，“我们都知那是谁的。”

第二章

“……先生。”

“什么事？”

这三个月的每天早晨，四无君都会站在这间办公室的窗前，将百叶窗拉起，然后在下班之前，将百叶窗放下。

四无君喃喃念。

即使四无君知，这间办公室的主人，负平生，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您的办公室，第八号线路——”

依然缓不息。光照在大运河上，一艘游艇在通往沼泽市南的桥下徐徐行。

后传来轻微的人声，让四无君猛地转过去。

“董事长先生要见您。”

站在办公室门，穿橘装，将一天生的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的，是他的私人秘书绝晔。

由卫星传送而来的图像上，男人穿白得耀的全棉活领衬衫，系着小巧的黑蝴蝶状领结，这使他增添了一教父般的领袖魅力。除此之外，故意背光而坐的男人全都笼罩在黑暗中，影落在他的脸上，使人无法看清他的脸特征。

“平生……”

“

“那场车祸……”

四无君说。

每天都会有人打扫，照他的命令，一切都保持着原状，仿佛这间办公室的主人随时都会回来。

四无君顺从地说，他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在大步而行的男人后，跟鞋急促地敲击着地板。

“董事长先生。”

“我不想时间讨论这个问题，你也不应该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风从百叶窗的隙中来，那些办公桌上的，电脑上的，墙上的便签纸一起发“沙沙”的轻响声。

那是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负平生是一名称职的法律顾问，也是一名很好的诉讼律师。他帮我们解决了不少的麻烦……”男人顿了顿，他的声音充满情，若是私下与人谈，人们一定会为他那貌似虔诚的话语所打动，“董事会为失去这样一名人才而到遗憾。”

“好的。”

仿佛转过去，就可以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负平生放下笔，抬起来向他微笑。

四无君最后看了那间办公室一，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