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律师常常打输官司。在每一诉讼案中，有一个胜者就有一个败者。数以千计的案件是输的，你们会因为案输掉而惩罚律师吗？你们会诬蔑他吗？律师打输官司，医生失去病人，这不是任何人的过失。没有人要故意打输官司或失去病人。”

“事故的确发生了。”他说，“记得中有一句这样的话：‘治家有方的家中也会现事故。’罗太太的不幸遭遇是意料之外的事故，无人能够预测。然而，为了这个无法避免的意外，原告的辩护律师使L医院——首屈一指的世界上最好的医院——面临大的磨难。”

一个悲剧。”他用饱情的声音说，“罗太太的遭遇是为不幸的。没有人否认这一。L医院为此痛心万分，正像他们对丧失其他病人一样到痛心。他们的目标是生命，不是死亡。他们日日夜夜探到死亡的渊，为的是把数千名病人从死亡的边缘拯救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使陪审员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上，然后他换了一循循善诱的语气：

“想一想如果我们律师仅仅承办稳妥的案件，这会怎么样呢？我们都成了有把握的胜者，那么谁来为无获胜机会的人辩护呢？想一想这一。谁肯去碰运气呢？如果医生们只肯接受有把握能够康复的病人，这会怎么样呢？想一想这一。”

“医生在每次会见病人时是否一定要自问：‘现在，让我想想，我是否会在诉讼案中完？’L医院会像它在过去十年一样继续为病员和病危者提供庇护所吗？或者它是否会因为向不论什么理由前来诉讼的人偿付经济损失而垮台吗？”

四无君也轻轻地鼓了鼓掌。T大律师不愧为“法之狐”。四无君承认，他采取了正确的战略：既然L医院由于一时疏忽而造成了医疗事故、导致罗太太成为植人这一已经是铁的事实，那么T大律师可以的，不是与事实去争辩，而是通过这最后的辩护发言引起陪审团在情上的共鸣。他声声请陪审团不要从同情的角度发裁决此案，但事实上，他自己正是借助于“情”这把锐利的武

“在这个案里为被告驳回裁决是不容易的。”他转向陪审团，“这需要备大的力量。然而我知你们在面临这样的任务时都是平等的。在你们离开法，经过你们作裁决数年之后，你们相遇时都能够问心无愧地注视着对方说；‘我们办了一件公正和正确的事。”

法上响起了一阵掌声，这是罕有的事情。有几个陪审团的成员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谢谢各位。”

“我承认这个案饱忧伤，对我们大家来说，它是一个悲剧，对罗太太来说，尤其如此。但是我请求你们，不要从同情来，来判定这个案。我们都同情原告，然而即使对L医院以500万元、甚至更多的额罚款，也无法帮助罗太太。她已无正常人的需求。上帝会帮助她。即使惩罚L医院也不能使她恢复常态。”

T大律师的脸上显忧心匆匆的神，仿佛对此未来表不安，他停顿了一下，环顾着整个法，人们有些不安地调整着坐姿，发轻微的议论声，T大律师满意地看到他的话所引起的反应，他以一悲天悯人的语气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