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到沐尘发问的时候，他先漫不经心地问了几个关于公司行政系统的小问题，让对方证人的警惕的神经松懈下来，然后他其不意地发动了攻击：“M国际保险公司是否规定，对所有超过一千元的索赔要求一律予以拒绝？”

“第二十四页。”沐尘简单地命令。他听到后的被告律师席上传来了几声此起彼伏的气声。他们可要倒大霉了。沐尘心想。他非常想回欣赏一下他们此刻的表情。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那位副总裁先生慌地重新上夹鼻镜，他向被告律师席投去求助的目光，但是显然他们已经救不了他了。

沐尘笑了，他终于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但是这还不够。

“是。”

“……第十七条，”他结结地读，“对超过一千元以上的索赔要求，在收到索赔申请的三天之内立即加以拒绝。”

“是。”

用请求宽恕的目光望向被告律师席。那里坐着的五位M国际保险公司的律师正向他怒目而视。

“是不是我手里现在拿着的这两本？”

“请翻到二十四页。”

“你找到那条规定了么？”

沐尘把两本崭新的工作手册递给他，“在举证阶段，我曾经要求你们给我理赔和保险的工作手册，是不是？”

“把它读来。”沐尘再次说。

“把它读来。”

“这两本手册是完整无缺的么？”

沐尘面无表情地回到他的座位上，他看着法上那阵小小的动，真正的重磅炸弹还在后呢，他想。他看着法官传唤下一位证人，负责M国际保险公司的保险与理赔的副总裁，他年约五十五岁，灰白的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五官端正，声音低沉，沐尘看着他气定神闲地坐在证人席上，与被告律师一问一答地谈论着保险与理赔在公司运营系统中的作用。他们显然事先排练过，每一个问题，每一句回答，都要让沐尘抓不住把柄。

那位可敬的副总裁先生将那两本手册翻到第二十四页，他上夹鼻镜，装腔作势地扫了一遍，“第二十四页，并没有你说的那条规定。”他有些得意洋洋地说，将小册还给沐尘。

“是。”

“谢谢证人，我没有问题了。”

“是。”

几秒钟过去了，沐尘把双手轻轻地放在证人席的栏杆上，耐心地等待着。

那位可怜的副总裁先生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终于翻到了那一页。

“那么请你看一下这两本工作手册。”沐尘说，他返回到原告律师席，从那只文件夹中拿了四无君送来的那两本工作手册。当他把那两本小册递到证人手中的时候，他到那位副总裁的手在发抖，他显然认了那两本工作手册，但是他还没有想到沐尘是如何得到它们的。

“谢谢。”沐尘说，他听到后的陪审席上传来小声的议论，他们因为亲所见保险公司的黑幕而激动不已，忍不住要违

他们显然还不知，沐尘已经拿到了那两本工作手册。

“我反对。”被告律师终于了起来，但是法官驳回了反对。

“给我的这两本工作手册，是你亲自挑选的么？”

“没有。”那位可敬的副总裁先生先是愣了一愣，然后镇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