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无……”

四无君在唤他的名字。他奋力推开那些记者，在四无君的旁半跪下来，抓住他的手，他正在剧烈地咳嗽着，“四无，我在这里，别说话，

他想喊。但是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周围的空气好像被空了，他用力住，他到了呼困难，好像要裂开来一样。

“我也是……”沐尘低声说，然后他叹了气，“不过让我们先看看这个，明天审开始之前你有机会接到一些记者，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把审中要说的一分内容先透去，我会安排记者抢在审结束之前发稿。”

然后他听到了枪声。

但是四无君抓住了他的手，“尘，”他声音低哑地说，“我已经三个月没有碰过你了，我想我快疯了。”

审第十七天的上午。

“四……无……”

“哦，好吧。”四无君说，“我应该对记者说些什么？”

是坐到你的对面比较好。”

“尘。”

沐尘边留心倾听着记者的提问边环顾四周。审到这个阶段，法院前的戒备已经松懈了许多。那两名负责押送四无君的法警现在面带微笑地站在一旁，让四无君接受记者的采访，一些角度的镜也会拍到他们。在更上面一的位置，在法院的门，有两名持枪的法警在漫不经心地聊天。然后他注意到从不远向他走来的那名记者，有些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沐尘心想，他之前没有看到过这名记者，在九月还不算寒冷的天气里，他穿着一件厚重的黑夹克，而且他的右手始终放在夹克里，好像随时准备掏名片来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在那么近的距离内听到枪声。震耳聋。仿佛整个世界都炸开了一般，四周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整个过程只有两、三秒的时间，他看着四无君在他的面前倒下，鲜红的从他的溅来，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周围的记者在尖叫，有人飞快地动快门，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法院大楼前一片混，闻声赶来的法警正在竭力维持秩序，他被那些蜂拥的记者推搡着，几乎站立不稳。“四无！”他终于可以喊声来，但是声音却低弱得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当一位记者用镜对准他的脸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抢过他的相机扔到地上，“救护车！叫救护车！”他大声喊，对于自己在这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到吃惊。

沐尘望向法院大楼的台阶，这一天风和日丽，初秋的光晒在白的台阶上，空气温而清新，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沐尘预到今天的展会很顺利。他转过去，四无君就在他的边，他们不时停下脚步，接受早已等待在法院外的记者的采访。问题和回答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四无君表现得非常自然，他风度良好，几乎无懈可击，“我理解警方和检察官的苦衷，他们对市民负有责任，必须找凶手，但同时警方和检察官也并非圣人，他们也有犯错的时候，这不是一起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案件……”

“四……无……”

正在这个时候，四无君转过来，他也看到了那个记者，“尘！闪开！”他听到四无君大声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看到四无君的脸上了近似于惊恐的表情，他突然转，奋力将他推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