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少现在不。”四无君说，他也有些困惑，“如果是一颗实弹的话，我能理解，但是染料弹……我无法明白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实际上，我原本以为那是你的安排。”

“相反，我们要利用这一，让局面变得对我们有利。”

真的只是如此单纯么？沐尘有些怀疑地摇了摇，“四无，你的没事吧？”他突然问。

“哗众取，制造新闻么？”沐尘摇了摇，“那决不是我的法……”他靠在四无君的前，无意识地轻轻咬着指甲，还有些，但是思考的能力已经回来了，“从这场闹剧里面谁也无法得到好，除了审的时间被延迟到下午，不，我不认为是我们可敬的检察官先生策划了这场闹剧……”

“行为艺术家？”沐尘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睛。

在旁听席上等待得不耐烦的人们开始发小声的议论，法院的工作人员正在来回走动着，有人说今天上午的审已经取消，也有人说审将照常行，谁也没有确凿的消息。到现在为止，陪审席还是空着，如果上午的审取消的话，陪审员们将在法院的审议室里待命，度过一个无聊的上午。记者们则抓这段时间，将刚才的突发事件写成快报，然后利用无线网络将报导发送去，一些抓拍的照片也在第一时间内传送到了报社。整个法中传递着一躁动不安的气氛，几乎每个人，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都在谈论这一事件。

审第十七天，上午九四十分，第九号法。

“很好，”沐尘说，“我会请求法官，让今天上午的审照常行。”

上午九四十五分，坐在靠近法后门的旁听席上的一位男士首先看到穿黑装的法书记员走了来。这是一个信号，表明上午的审将不受突发事件的影响，照常行下去。在法里坐了将近四十五分钟的人们开始兴奋起来。果然，大约五分钟之后，人们看到陪审员们鱼贯而，然后是检方人员和穿黑装的天岳律师团，他们分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当四无君走法的时候，有人竟然鼓起了掌。他仍然穿着那溅上血染料的西装，这使他看上去好像负重伤一般，但他仍然保持着良好的风度。“我很抱歉，”他举起一只手，向人们致意，“我的律师忘了提醒我，作为本案的被告，我应该准备两

院大楼被警察和记者包围了，谁也不去，检察官先生简直要气疯了，他怀疑我们是跟那位行为艺术家窜通好的。”

“我也不能。”沐尘说，“不过如果他宣称这是一场行为艺术的话，在纳罚款之后很快就会得到释放。你想起诉他么？”

“唔，那位枪击我的人。”四无君说，“他是本市著名的行为艺术家。现在警察已经把他带走了。”他摇了摇，“我无法理解这些艺术家的行为。”

“我没事。”四无君说，他还来不及换掉那溅上血染料的西装，被染料弹击中的青紫了一片，呼起来会有些疼痛，但并不妨碍行动。

“我不知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既然对方是想将审延迟到下午，那么我们就绝不能让对方得逞。”

“或许是某家电台为了提收视率而搞的新样，”四无君说，“或许那只是行为艺术家异想天开的行为艺术。”